也就是说,楚云飞不打算再让他猜了。
那这就是要办事了。
“楚首长,您这次回来,是不是……”
“老李昨天也这么问我，我跟他说了一句,时候不到。”
“那跟我说什么？”
楚云飞看着他。
“跟你说,时候快到了。”
苏重的后背在椅子上贴了贴。
“多快？”
“半年。”
“半年之内,高星回来？”
“他回来,你这个位置就得往上走一格。”楚云飞的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,“你要是往上走不了,他回来第一件事,就是把你换掉。”
苏重没吭声。
这一年他睡得不算差,唯一睡不好的那几个晚上,想的就是这件事。
他这个办公厅主任,是在组织相关领导住院、公孙策倒台那个空档里塞进来的，空档塞进来的人,空档一填,第一个被挤出去。
他自己心里有数。
可他没想到楚云飞把这事说得这么细,连时间都给了。
“楚首长,我有一句话想问。”
“问。”
“您在阳深军区待了三年,隔着两千里,这些事……您怎么算得这么准？”
楚云飞把茶喝完,把杯子搁在桌上。
“不是我算得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他们都急，组织相关领导急着留后手,公孙策急着翻身,高星急着回来,赵羊急着上去。
人一急,走法就少了，就那么两三条路,他们自己往上走,我在那儿等着就行。”
苏重坐在那,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他想起去年在西郊那片林子里,楚云飞说过一句“坐不热就对了”。
当时他没往深处想,现在回头看,那句话不是安慰,而是提前告诉他这个位置的性质。
一年前那份名单,他递上去的时候，觉得是保命，后来觉得是缰绳。
现在他有点摸出第三层来了，楚云飞锁着那份名单一年多，一个字没动，连查都只抽了一个人，真要拿这个捏他,早就捏了，不捏,是因为要用他很久。
“楚首长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我这半年,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苏重笑了一下。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“老李也这么说。，不过你跟他不一样,他那两个字是照旧,你这边则是等！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高星自己伸手，他现在在川省,那个省的人事他理了一遍,七个人换上去了，这七个人他敢换,是因为那是他的地盘。
可他要回49城,他得先往这栋楼里递东西。”
苏重跟着站起来。
“递什么？”
“递人，不可能空着手回来,回来之前,得先有人在这儿替他把位置暖着。
这半年之内,办公厅这边一定会来人,调令上头的批准单位,你留着看。”
苏重的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。
“来了人,我拦不拦？”
“不拦。”
“不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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