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
楚云飞进去前,把帽子交给李云龙。
“拿着。”
李云龙接过来。
“你这帽子我可不敢戴。”
“谁让你戴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李云龙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着楚云飞的帽子,左右看看,找了张长椅坐下。
他本来想抽烟,摸出烟盒,又收回去。
这地方不能抽。
他闲不住,坐了两分钟,站起来走了半圈,又回来坐下,他脑子里过的全是楚云飞刚才那几句话。
苏重不是自己人,账没改就不怕,高星该回来。
这些话单拎出来都不难懂,放到一块儿,他又觉得缺了点东西。
老楚这次回来,真只是开会?
李云龙低头看着那顶帽子。
他跟楚云飞认识三十多年,打仗那会儿,这人就有个毛病,别人以为他在守阵地,他已经在算撤下来以后粮食从哪儿运,伤员往哪儿送。
现在老楚六十多了,这毛病没改。
屋里。
组织相关领导坐在沙发上,旁边放着一杯温水,秘书站在门边,手里抱着个文件夹。
楚云飞进门,先敬了个礼。
“坐。”
楚云飞坐到侧边单人椅上。
组织相关领导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阳深军区三年,干得怎么样?”
“按要求做的。”
“你刚才在会上说,账本谁都能看,人事全走程序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三年,你没给家里办过事?”
楚云飞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一个也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组织相关领导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
“你家两个大的,还在高奴?”
“还在。”
“为什么不动?”
“组织没有政策调度,那我肯定不会随意调动,这就是滥用职权了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秘书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,退到门边。
组织相关领导看着楚云飞。
“你这个人,心硬。”
楚云飞没有接这话。
“领导,我只是等一个能站得住的结果。”
组织相关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“你老领导以前说过,你打仗有个长处,不贪眼前那点便宜。”
“他抬举我。”
“不识抬举,阳深军区那三年,你没出事,这就够了。”
楚云飞还是没接这话!
他今天在会场里说那三句话,本来就是要让这位听见,三年不动,不是为了表功,是为了让人挑不出问题。
眼下高星要回来,赵羊也在动,苏重坐的位置随时会翻。
自己若还在阳深,隔着两千里,能看的东西太少。
组织相关领导开口。
“组织大学那边,老校长身体不行,前阵子递了报告。”
楚云飞抬起头。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那边缺个能管事的人。”
楚云飞没说话。
“你去,怎么样?”
秘书站在门边,眼皮动了一下。
组织大学校长这个位置,不算地方实权,也不沾后勤,不管公安,可干部从哪儿来,往哪儿去,谁进修,谁培训,档案怎么走,都绕不开那块地方。
楚云飞从军区出来,去学校,听着是平调,但放在这个时候,不是平调。
这是把人放到四九城里。
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。
“行,我服从组织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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