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边那支独立旅，不是阳深军区的人。
那是谁的人？
电话又响了。
楚云飞接起来。
”楚首长。“
是李云龙的声音。
”老李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“
”睡个屁，我刚接到后勤部那边的通知，说是要准备物资，支援49城戒严。“
李云龙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，”老楚，这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“
楚云飞把烟重新点上。
”北边有支独立旅在动。“
李云龙那边静了一下。
”往哪儿动？“
”往南。“
”操。“
李云龙骂了一声，”那你准备怎么办？“
”我已经让丁伟准备39军军南下了。“
”38军？“
李云龙那边声音大了些，”老楚，你这是要打仗？“
”不是打仗，是防着。“
楚云飞把烟灰弹了弹，”老李，你那边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“
”正在准备，不过你得给我个数，要多少？“
楚云飞想了想。
”按一个军的标准准备，三天的量。“
”一个军？“
李云龙倒吸了口气，”老楚，你这是要干大事啊。“
”别废话了，赶紧准备。“
楚云飞把电话挂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把地图收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头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偶尔有巡逻的车灯闪过。
49城这座城，今晚注定不会安静。
凌晨一点，老赵回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”楚指挥，调令拿到了。“
楚云飞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调令上盖着办公厅的章，签批人那一栏，是苏重的名字。
”苏重签的？“
”对。“
老赵把声音压低了些，”不过他跟我说了一句，这份调令，只能管三天。“
楚云飞把调令折起来。
”三天够了。“
他把调令塞进内兜，转身往外走。
”老赵，你去通知各个哨卡，从现在开始，所有进出49城的车辆，一律检查。没有通行证的，拦下。“
”是。“
楚云飞出了办公楼，高兴已经把车发动了。
”首长，去哪儿？“
”电报局。“
车开到电报局门口，楚云飞自己下车进去。
值班员看见他，立刻站起来。
”楚首长。“
”给我接阳深军区。“
值班员手脚麻利地接通了线路。
楚云飞拿起听筒。
”丁伟，调令已经批了，39军马上集结，三天之内赶到49城北边一百里那个路口。“
丁伟那边应了声好。
”老楚，还有别的吗？“
楚云飞想了想。
”有，到了以后，别急着往前推，先把那个路口守住。“
”守住？不拦？“
”拦不住就不拦，守住就行。“
丁伟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”明白了。“
电话挂了。
楚云飞走出电报局，上了车。
高兴在前排没动。
”首长，咱们回指挥部？“
”不回。“
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，放在膝盖上，”去灵境胡同。“
高兴愣了一下。
”这个时候回家？“
”回去睡一觉。“
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，”接下来这几天，估计没机会睡了。“
车开进灵境胡同口，停在十七号门口。
楚云飞下车，推开门。
屋里灯还亮着。
杜致萍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针线，正在缝一件衣服。
”怎么还没睡？“
杜致萍抬起头。
”你不回来，我睡不着。“
楚云飞把帽子挂上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杜致萍把针线放下，去厨房倒了杯水递过来。
”出事了？“
楚云飞喝了一口。
”北边有支部队在动，我让38军南下了。“
杜致萍的手停在半空。
”打仗？“
”不是打仗，是防着。“
楚云飞把杯子搁下，”致萍，这几天你别出门了。“
杜致萍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转身去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，回来坐下。
”云飞，你那个位置，是不是越来越不好坐了？“
楚云飞把烟点上。
”不是不好坐，是坐这个位置，就得干这些事。“
杜致萍没再问。
她把那件衣服重新拿起来，继续缝。
楚云飞抽完一根烟，起身往里屋走。
”我睡一会儿，两个小时后叫我。“
”知道了。“
他刚躺下，外头电话又响了。
杜致萍去接，说了两句，进来。
”云飞，苏重找你。“
楚云飞翻身起来，走到电话旁边。
”说。“
”楚首长，刚接到消息，北边那支独立旅，今晚十一点开始集结，现在已经出发了。“
楚云飞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。
”往哪个方向？“
”往南。”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