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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孙铭的加强团从北边路口出发,沿着独立第九旅的车辙印往东北方向追。
追了不到一个钟头,前面的侦察排回报:目标部队在老县道上停了,停了大概一个连的车,后面还有车在往前赶。
孙铭把吉普车停在路边,拿着望远镜往前看了看。
老县道两边是冬天的庄稼地,空荡荡的,一棵树都挡不住人。独立第九旅的卡车停成一串,车灯关了,但发动机没熄。
“军长,他们停了。”副参谋长凑过来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孙铭把望远镜放下来,“前面堵上了。”
“谁堵的?”
“49城军区的人。”
孙铭没再往前走。他让加强团在后方两公里的位置展开,横着把路封了。
南边堵着,北边封着,独立第九旅卡在中间,前后不到四公里的一段路上。
三千人,几十辆车,死死地夹在庄稼地里。
......
凌晨四点十分,楚云飞的电话响了。
“楚首长,堵上了。”是周副参谋长。
“对方什么反应?”
“他们停车以后,派了两个人过来,说要见我们的指挥官。”
“你见了?”
“没见,我让班长把他们拦在路障外头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他们说自己是北方军区独立第九旅的,在执行正常调防任务,要求我们让路。”
楚云飞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“正常调防,有调令吗?”
“我让班长问了,他们说调令在旅部。”
“调令在旅部。”楚云飞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,“那就是没带在身上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你让那两个人回去,告诉他们的旅长,49城军区已经接到上级指示,49城进入全面戒严,任何部队未经49城军区允许不得进入防区。”
“那他要是硬闯?”
“他闯不了。”楚云飞把帽子往桌上一放,“前面有你的人,后面有38军,他往哪儿闯?”
周副参谋长应了声,挂了。
楚云飞坐在那儿,把内兜那两张纸摸出来,展开看了一眼,又折起来塞回去。
他拿起另一部电话,拨了苏重。
“苏重,独立第九旅被堵在老县道上了,前后都有人。”
苏重那边的声音很快。
“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派了两个人来要求放行,说是正常调防。”
“调令呢?”
“他说在旅部。”
苏重那边静了一下。
“调令在旅部……那他上路的时候为什么不带?”
“因为他没有调令。”
苏重没吭声了。
“苏重,你那边查到北方军区指挥的行程了吗?”
“查了。”苏重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老政委那边帮着核了一下,北方军区指挥这个月一直在军区,没出过门。”
“那这个旅是谁调的?”
“不清楚。但老政委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北方军区有个副指挥,上个月去过一趟川省。”
楚云飞握着听筒的手松了一下,又紧了。
北方军区副指挥。
这条线到这儿就通了。
“苏重,我要一份东西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北方军区副指挥上个月去川省的出差报备,什么时间去的,待了几天,见了什么人,你能拿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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