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往哪儿跑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走了北方军区的大门,就有出入记录。高兴,你把车开到电报局,我再发一封。”
“给谁?”
“给北方军区指挥。”
高兴脚底一松,车顿了一下。
“首长,您跟北方军区指挥……认识?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
“那您发电报……”
“我以49城军区的名义发,就说协查关守成去向,涉及49城戒严期间重大安全事务。”
高兴咽了口唾沫,把车开到电报局。
楚云飞自己进去填单子,付了钱,出来。
车开出两条街,他又让高兴停了。
“再发一封。”
“给谁?”
“给苏重,用我私人的名义。就四个字:收网可期。”
高兴把车调头,又开了回去。
下午两点十七分,楚云飞回到49城军区办公室,桌上摆着三份电报回执和一个信封。
信封是周副参谋长送来的,里头夹着一页纸。
楚云飞抽出来看了一眼。
北方军区那边回电了。
“关守成副指挥于今晨6点10分时驾车离开驻地,未办请假手续,北方军区已启动内部追查。”
楚云飞把这页纸压在桌角,拿起电话。
“孙铭。”
“楚首长。”
“老县道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“独立第九旅已经全部撤离,最后一辆车半小时前过了北边那个路口。”
“旅部的人呢?”
“跟着走了,李有才本人坐在最后一辆车上。”
“好,你在那个路口再守六个小时,六个小时以后往北推二十里,把那条路上的几个岔路口也卡一下。”
“卡?卡谁?”
“关守成今天早上从北方军区跑了,带着两个人。他要是往南走,有可能走这条老县道。”
孙铭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楚首长,这人要是到了我面前,我拦不拦?”
“拦。”
“拦下来以后呢?”
“拦下来以后,你哪儿都别送,就在路边等着,等我的人去接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楚云飞又拨了龙文章。
“龙文章,你在城南待够了没有?”
龙文章那边传来嘎吱嘎吱嚼东西的声音。
“还行,就是伙食差了点,吃了一上午压缩饼干。”
“给你个活儿干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带一个营,往城东那几个收费站跑一趟。有个人可能从那个方向过来,北方军区副司令员,关守成,四十七八岁,中等身材。今天早上跑的,带了两个随行。”
龙文章那边不嚼了。
“副指挥?跑了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见到人就拦,拦下来以后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楚云飞把电话搁下,站起来走到地图前。
49城的几个方向:北边有孙铭,东边有龙文章,南边和西边有49城军区自己的守备营,城里有戒严的部队。
关守成要跑出这张网,只有一种可能,他在楚云飞布网之前就已经过了包围圈。
可他是今天早上六点才走的。
楚云飞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,手指在城东偏北的一个收费站上停了停。
老赵推门进来。
“楚指挥,城东收费站那边来电话了。”
楚云飞转过身。
“拦到人了?”
“一辆北方军区牌照的吉普车,三个人,在收费站闯关被拦下了。
龙军长的人到的时候,那三个人正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吵架。”
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