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张学籍证明的事,你先放一放。”
高兴握着方向盘没吭声。
“现在有件事比那个急。”楚云飞把帽子在膝盖上放了放,“你去军区通讯室,给阳深军区发个电报,找丁伟。”
“发什么?”
“就说:查北方军区副指挥关守成,近三天行踪。”
高兴踩了一脚油门,车拐上了大路。
到了后勤总局门口,楚云飞没让高兴熄火。
“你去发电报,发完了来接我。”
“是。”
楚云飞推门下车,自己往总局大门走,门卫一看证件,立正放行。上了二楼,李云龙办公室的门开着。
他进去的时候,李云龙正趴在桌上翻一本厚册子,旁边堆着七八个档案袋。老周站在一边,手里捧着算盘。
“老楚!”李云龙猛地抬头,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那张调拨单呢?”
李云龙把桌上的东西扒拉了两下,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纸,递过来。
楚云飞接了,没看内容,先看右下角那个章。
红的,圆的,北方军区后勤处的公章。
“老李,你们总局有没有北方军区后勤处的印鉴备案?”
“有。”李云龙冲老周摆了下手。
老周放下算盘,转身出去,不到三分钟,捧着一个档案夹回来,翻开,把里头一张印鉴卡递到楚云飞面前。
楚云飞把调拨单和印鉴卡放在一块儿,对着光看了两秒。
“不一样。”
李云龙凑过来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你看这个‘处’字的最后一笔,印鉴卡上是收的,调拨单上是散的。”楚云飞把手指在那个字上点了一下,“这个章是新刻的。”
李云龙咂了一下嘴。
“私刻公章,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。”
“不只是私刻公章。”楚云飞把调拨单折起来,塞进内兜,“老李,这张调拨单上要的是野战口粮,够一个旅吃三天。配合独立第九旅南下的时间,这批粮食是提前准备好的。”
李云龙靠在椅背上,手在桌上拍了一下。
“合着这帮人连后勤都算好了。”
“算好了,就差最后一步。”楚云飞往门口看了一眼,“你那个姓方的,现在在哪儿?”
李云龙和老周对视了一眼。
老周开口了。
“方同志今天没来上班,说是家里有事请了假。”
“什么时候请的?”
“今天一早,打了个电话过来。”
楚云飞把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。
“老李,你信不信,他不是请假,是跑了。”
李云龙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跑了?他往哪儿跑?”
“他在调拨单上补了签字,这事他自己心里有数。
独立第九旅今天早上掉头了,消息传不了多久就会到他耳朵里。他一听说旅掉头了,第一反应就是这条线断了,断了以后他就是最外面那个,最先被查的。”
李云龙把烟盒摸出来,抽出一根,手快得点了两回才点着。
“那我现在去堵?”
“你堵什么?你一个后勤总局副局长,上街抓人?”
李云龙把烟咬在嘴上,咬得滤嘴都扁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