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拿起李云龙桌上那部电话,拨了个号。
“苏重。”
“楚首长。”
“后勤总局物资处那个姓方的,今天早上请了假,我判断他在跑。你让办公厅那边出一份协查通知,走组织大楼的章,发到49城各个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。”
苏重那边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理由?”
“就说涉嫌伪造公文,协助调查。”
“好,我马上安排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李云龙站在旁边,烟灰掉了一截在鞋面上。
“老楚,你觉得他能跑到哪儿?”
“他要是聪明,往南跑,出了49城就不好抓了。他要是蠢,往北跑,北方军区那边找人护着。”
“往北?那关守成能护他?”
“关守成现在自顾不暇。”楚云飞把帽子拿起来,“一支独立旅没有调令就南下,被堵了回去,这事往上一报,关守成第一个挨收拾。他哪有工夫管一个姓方的。”
李云龙把烟按熄了。
“老楚,那关守成呢?他就这么算了?”
“他算不了。”
楚云飞把帽子扣上。
“我让丁伟查他这三天的行踪。他要是还在北方军区待着,那他自己等着就行。他要是跑了……”
“你觉得他会跑?”
“他比姓方的聪明,但也比姓方的怕。调兵南下这种事,捅出来就是天大的篓子。他现在唯一的指望是高星能保他,可高星人在川省,手伸不了这么长。”
李云龙在桌边转了两圈。
“老楚,你说这么多,归根到底就一件事,这条线是高星布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从川省到北方军区到后勤总局到组织大楼,他布了多长?”
楚云飞没答这个问题。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。
“老李,那本登记簿你拿出来了没有?”
“拿了,就在我抽屉里。”
“把姓方的那页复印一份,连带调拨单的复印件,装一个信封,封好了,写上我的名字。”
“送你哪儿?”
“不送。你搁你自己手里。我什么时候要,你什么时候给。”
李云龙把这句记住了。
楚云飞出了后勤总局,在门口等了几分钟,高兴的车从东边开过来。
“电报发了?”
“发了,丁副指挥那边回了一句,说马上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高兴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。
“回来的路上,周副参谋长让人在军区门口截了我,给了这个。”
楚云飞打开纸条。
上头就一行字:关守成今晨六点离开北方军区驻地,去向不明,随行两人。
楚云飞把纸条揉了,塞进兜里。
“跑了。”
高兴握着方向盘没敢出声。
“他比我预想的快了两个钟头。”楚云飞把窗户摇下来半截,“他要是昨天晚上跑,说明他早有准备。今天早上跑,说明他是接到李有才掉头的消息以后才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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