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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4章 再次拜访老政委(2 / 2)

老政委转头看楚云飞。

楚云飞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他今天也是头一回听到完整的经过。

老政委收回目光,又看着楚文。

“你拦的时候怕不怕?”

“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

“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怕。”老政委把背心往上拽了拽,“行了,这事不说了。你想上学,好事。上学的事你爸心里有数,你自己把书念扎实了就行。”

楚文点了下头。

老太太从厨房端了盘花生和一碟子蜜饯出来,搁在桌上。

“楚文,吃点东西。”

“谢谢伯母。”

老太太在旁边坐下来,看着楚文,嘴上说着别的,眼睛一直在他脸上转。

“你在高奴有没有处对象?”

楚文正拿花生的手停了。

楚云飞差点被茶呛着。

“嫂子,他才刚回来——”

“我又没催他。”老太太笑了一声,“问问嘛,年轻人在一块儿干活,日久生情也正常。”

楚文摇了下头。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回来了,得抓紧。”老太太回头看了老政委一眼,“老头子,你那个警卫员小赵的闺女,今年多大了?”

老政委把茶缸子往桌里推了推。“你别在这儿拉郎配。”

“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

“随口一提”这三个字,老太太说得理直气壮。

楚云飞坐在那儿,把这个名字记住了。小赵。他知道这个人,老政委身边干了十几年的老警卫,前两年转业到了机关,好像是在组织大楼干部处。

他没吭声,端着茶喝了一口。

老政委把话题拽回来了。“云飞,49城这边的事怎么样了?”

“外围清干净了,里头的还在收尾。”

“苏重那边呢?”

“他昨天送了两轮材料上去,上头已经动了。”

老政委点了下头,没再往下问。

他看了楚文一眼,压低了声音。“孩子在,有些话不方便说。你改天自己来一趟。”

“好。”

又坐了二十来分钟,楚云飞起身告辞。

出了院门,楚文跟在后面,上了车。

车开出那条胡同,楚文才开口。

“爸,老政委问我手上那道疤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
楚云飞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
“你妈昨晚跟我说的。”

“我怕你们担心,没想说。”

“怕什么?你没做错事。”楚云飞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,“拿镰刀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?”

“队里报了公社,关了三天。”

“才三天?”

“粮食不够吃,他家里有四个小孩。”

楚云飞没再往下追。

车拐上大街,高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。

“首长,还去哪儿?”

楚云飞把内兜摸了摸。

“去丁伟家。”

“丁副指挥在阳深,不在49城吧?”

“他老婆在。”楚云飞把帽子正了正,“丁伟不在,礼到了就行。”

高兴把车调了个头。

楚文在旁边坐着,手搁在膝盖上,那道疤在下午的光线下白得扎眼。

他忽然开口。

“爸,刚才老政委说的那个小赵的闺女...”

“你别理你伯母那套。”

楚文把嘴闭上了。

又过了几秒。

“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?”

楚云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管好你的高等数学。”

楚文没再问了。

车开到丁伟家属院门口,楚云飞让高兴在车里等着,带楚文进去坐了半个钟头。丁伟老婆很热情,拉着楚文的手看了半天,说这孩子吃苦了,硬塞了一兜子苹果。

出来的时候,楚文两手提着苹果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
楚云飞从他手里接了一半。

“下一家。”

“还去?”

“今天一共四家,才走了两家。”

楚文把苹果往车里一放。“爸,你是带我拜年,还是带我展览?”

楚云飞拉开车门。

“都有。”

高兴在前排咳了一声,没敢笑出来。

车又发动了。傍晚六点多,四家走完,后座堆了三袋水果、一包核桃、两盒酥糖。

楚文靠在座椅上,脸上那层黑里透着一层红——被四家长辈轮流端详了一整个下午,跟检阅似的。

车开到灵境胡同口的时候,高兴忽然开口。

“首长,通讯室来消息了。”

楚云飞往前探了一下。

“高奴那边回电报了?”

“回了。”高兴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,“就两句话。”

楚云飞接过来。

纸条上写着:沙瑞金,高奴红旗公社,去年十月因与公社干部发生冲突被取消返城资格,现仍在当地劳动,具体情况公社拒绝提供。

楚云飞把纸条折起来,塞进兜里。

楚文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。

“是沙瑞金的事?”

楚云飞没答。他推开车门下了车,往院子里走。

走了两步,停了。

“楚文,沙瑞金跟公社干部起的冲突,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?”

楚文站在车门边。

“我走之前听过一嘴,但不确定。”

“说。”

楚文把手插进口袋,低了下头。

“有人说,公社那个副主任的儿子,看上了一个女知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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