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张雪收回视线。
“好。”
骚猪嘴巴张成一个圆。
“第三次。”
王胖子这次没打他,只是很认真地点头。
“记上。”
呆妹忍不住声道:“雪姐也不是不听劝,她只听红豆姐的劝。”
冯刚看了眼张雪,又看陆红豆,沉声道:“队伍需要这样的刹车。”
王胖子立刻道:“冯哥总结到位。”
吴邪走到窄门前,神色重新严肃。
“这道门不能直接开。”
邱志行用手电照那些孔洞。
“孔洞排列有规律,像笛孔。”
吴邪点头。
“哭声是风过孔洞形成的。门后有空间,气压不稳。只要有人靠近,声音会变。”
王胖子皱眉。
“变成孩子哭?”
吴邪道:“对,而且会喊熟人的名字。”
呆妹脸色一变。
“这还能定制?”
骚猪捂着耳朵,声音闷闷的。
“它要是喊我老板名字,我肯定不回。”
王胖子骂道: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
骚猪道:“我很有出息,我只怕扣钱。”
张雪看向门上的孔洞。
“堵孔。”
邱志行立刻点头。
“大姐头得对,哭声靠孔洞,堵住一部分,声音就乱不了。”
吴邪检查门边。
“但不能全堵。全堵会造成气压反冲,门后机关可能会弹开。”
王胖子一脸麻木。
“又不能全堵,又不能不堵。这墓真会过日子。”
陆红豆问:“堵几处?”
吴邪数了数孔洞。
“九孔。堵三、五、七,留一、二、四、六、八、九。”
邱志行补充。
“用软物堵,不能用金属,金属会传声。”
呆妹从包里翻出布团。
“这个行吗?”
吴邪点头。
“行,塞紧。”
骚猪也赶紧掏出备用毛巾。
“我这个也能贡献。”
王胖子接过来,嫌弃道:“你洗过没有?”
骚猪理直气壮。
“新的!我虽然怂,但我讲卫生。”
陆红豆把布团递给冯刚。
“你塞三孔,我塞五孔,胖子塞七孔。其他人退后,别听门声。”
张雪站在后方,没有上前。
陆红豆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你也退。”
张雪退了半步。
陆红豆还看着她。
张雪又退了一步。
陆红豆这才转身。
王胖子声道:“这画面真稀奇。”
吴邪道:“别贫,塞孔。”
三人同时靠近窄门。
门缝里风声立刻变大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那声音开始变调。
呆妹脸色一白,忽然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身体一僵。
骚猪捂着耳朵还在抖。
“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真名了。”
吴邪立刻低喝。
“别应!”
王胖子咬牙,把布团塞进第七孔。
风声一乱。
陆红豆同时塞进第五孔。
冯刚塞住第三孔。
“呜——”
哭声突然拉长,随后戛然而止。
窄门后传来机关转动声。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王胖子迅速后退。
“开了?”
吴邪盯着门缝。
“还没有,它在验声。”
门上的剩余六个孔洞里,开始分别吹出不同的短音。
一、二、四、六、八、九。
邱志行脸色一变。
“这是六音锁。”
陆红豆皱眉。
“还要对声?”
吴邪看向张雪腰间的鬼哨。
张雪已经拿起鬼哨,左手夹住。
陆红豆立刻道:“不用右手。”
张雪点头。
吴邪快速判断。
“它吹哪几个音,雪姐用鬼哨敲回去。错一个,门会哭。”
王胖子问:“哭了会怎样?”
吴邪沉默一瞬。
“门后东西会醒。”
骚猪崩溃道:“它能不能别醒了?大家都睡眠不足吗?”
张雪没有话。
她站在门前三步外,左手轻敲鬼哨。
“嗒。”
门孔吹出一声。
她回一声。
“嗒。”
第二声更短。
张雪敲回。
第三声忽然拖长,夹着一丝哭腔。
呆妹指甲掐进掌心,硬是不敢出声。
张雪听完,鬼哨下。
“嗒——嗒。”
一长一短。
门内机关停顿片刻。
随后继续。
六次声纹全部对完。
窄门终于向内裂开一道缝。
一股冷风从门后涌出。
风里没有腥味。
只有一股陈旧的香灰味。
吴邪脸色更沉。
“后面不是祭道。”
王胖子端枪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吴邪把手电照进去。
门后是一条笔直石廊。
石廊两侧没有童棺,没有手印,墙上刻满了龙形纹路。尽头处,有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。
石门上方,刻着两个古篆。
邱志行看清后,声音发紧。
“龙寝。”
王胖子愣了愣。
“墓主人睡觉的地方?”
吴邪慢慢摇头。
“不是普通寝殿。龙寝,是主墓室前最后一道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