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红豆握紧金刚伞。
“主墓快到了?”
张雪看着黑色石门,眼神沉静。
“快了。”
就在这时,石廊尽头的黑门后,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那笑声很轻。
却不是机关声。
王胖子脸色一变,枪口瞬间抬起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黑门后又传来一声。
这次,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那是人声。
“终于……有人把路修好了。”
这句话从黑色石门后传出来,石廊里瞬间安静。
王胖子的枪口已经抬到最高,手指扣在扳机边缘。
“谁?出来话!”
黑门后没有立刻回答。
那声音低低笑了一下。
“别急。你们能走到龙寝,明前面的东西都被你们按回去了。九子渡,母胎殿,哭门……手艺不错。”
骚猪听得后背发凉,声道:“胖哥,他是不是在夸我们?”
王胖子脸色很黑。
“这地方夸人,一般没好事。”
呆妹握紧工兵铲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们修了前面的机关?”
吴邪盯着黑门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他一直在听。”
陆红豆站在张雪右侧,金刚伞半开,挡着张雪受伤的右手。
“活人?”
张雪看着黑门。
“有呼吸。”
王胖子眼角一跳。
“真有人?”
鹰国壮汉站在队伍后侧,单手握枪,目光在黑门上。
“会不会是上一届失踪的人?”
吴邪没有马上答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手电光扫过黑门两侧。
黑门很高,表面刻着龙形纹路。门缝极细,几乎看不见后方空间。门下方有一条浅槽,槽里积着一层灰白粉末。
邱志行蹲下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骨灰。”
王胖子骂了一声。
“这门口还撒骨灰?墓主人讲究真多。”
吴邪摇头。
“不是撒的,是门后漏出来的。”
呆妹脸色白了些。
“门后面全是?”
黑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别怕,死人的灰,比活人的心干净。”
骚猪立刻捂住嘴,含糊道:“我不接话,我坚决不接。”
王胖子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最好别接,刚才补祭灯差点被泡菜男一句话害死。”
提到瘦高男人,后方窄门外传来一阵含糊挣扎声。
鹰国壮汉回头吼了一句。
“按住他!不准他出声!”
外面的外国选手立刻回应。
“明白!”
黑门后的人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你们带的人不少。可惜,能进龙寝的,不会有几个。”
陆红豆冷声道:“你是谁?”
那人沉默片刻。
“名字没用了。你们可以叫我……守门的。”
王胖子冷笑。
“守门的还挺有礼貌。那麻烦你把门打开,胖爷进去跟你握个手。”
“门可以开。”
守门人的声音很平。
“但得先交钥匙。”
吴邪眼神一凝。
“什么钥匙?”
黑门后传来轻微摩擦声,像有人用指甲刮着门板。
“龙血。”
这两个字下,石廊里空气一下冷了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张雪。
张雪面色不变。
陆红豆的脸色却彻底沉了。
“你冲她来的。”
守门人笑了。
“麒麟血,能镇邪,也能开龙寝。你们一路能活到这里,靠的就是她。现在门也要靠她。”
王胖子直接骂道:“靠你大爷!你开就开?你算老几?”
守门人不怒,声音仍旧慢。
“不开也行。你们可以原路回去。”
吴邪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们身后的窄门仍旧开着,母胎殿方向隐约传来极轻的铜响。
那不是正常动静。
邱志行也听见了,脸色一紧。
“母像那边有回震。”
陆红豆皱眉。
“不是已经锁住了?”
吴邪低声道:“锁住的是母像,不是整条祭路。龙寝门不启,后面的气压回不去,前面的机关会慢慢复位。”
王胖子脸色一黑。
“合着咱们前面白修了?”
骚猪崩溃道:“我就这墓缺物业!它还返工!”
呆妹急道:“那怎么办?不能真让雪姐放血吧?”
陆红豆把金刚伞往前一横。
“不可能。”
张雪看向黑门。
“要多少?”
陆红豆猛地回头。
“雪姐!”
张雪没有看她,声音淡。
“问清楚。”
守门人低笑一声。
“一碗。”
王胖子当场炸了。
“一碗?你怎么不把自己剁了熬汤!”
骚猪声道:“胖哥,一碗血真的会出事吧?”
吴邪脸色难看。
“她手已经伤了,再放一碗,后面遇到东西会很危险。”
邱志行推了推眼镜。
“而且门口这些骨灰槽未必只是接血。血进去,可能会激活门里的其他机关。”
陆红豆盯着黑门,声音冷硬。
“我们不用你的办法。”
守门人轻轻哦了一声。
“搬山后人,脾气不。你们一脉不是最擅破阵吗?那你破。”
陆红豆眼神一厉。
王胖子立刻插话。
“哟,还认识红豆妹子?看来你在门后偷窥得挺全面。”
守门人没有理他。
“九孔哭门,你们堵三、五、七,留六音,这是正解。母胎殿四柱镇索,也是正解。可龙寝门不一样。它不问路,不听声,只认血。”
吴邪看向门下骨灰槽。
“未必。”
守门人声音一顿。
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
吴邪蹲下,用手电贴近骨灰槽,没碰里面粉末。
“这条槽不是一整条,分成五段。中间一段对着门缝,两侧各有暗孔。要是一碗血直接倒下去,血会先流进中槽,再被暗孔吸走。”
邱志行立刻凑过去。
“暗孔后面是导流管?”
吴邪点头。
“而且不是一条,至少三条。血进去后,不一定开门,也可能喂门后的东西。”
王胖子抬枪对准黑门。
“听见没?想骗我们雪姐放血?你这套路太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