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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御前对峙(1 / 2)

“陛下,沙州送往东宫的铁箱叫御林军半路给截了,箱中藏有谋逆的证物,请陛下当廷验看。”

跪在承天门前的兵部侍郎,将文书高高举过头顶。

禁军把杜七死死按在台阶下,东宫的令符和各路驿牌摊在御案跟前。

“令符是你的?”

“从东宫出去的,儿臣认。”

皇帝抬手指向那口铁箱。

“箱中所藏何物?”

“儿臣从来没见过这口铁箱。”

兵部侍郎的声音顺着砖缝往外头挤。

“臣请当殿开箱,若这事与太子无关,臣愿领诬告储君的死罪。”

封口被御林军统领验过了,外层盖着沙州刺史的大印,内层还有东宫的暗记。

“证物已经过了禁军的手,按规矩该送去大理寺勘验。”

兵部侍郎转身指向杜七。

“封条好好的,谁能在大半路上动手脚?这人挨了箭都不肯撒手,若只是装几本烂账,犯得着这么拿命死护着?”

杜七肩头一哆嗦,铁链在石阶上拖出一串哗啦的响声。

“箱子丢了,东宫要我的命,沙州刺史也饶不了我,我凭啥不把这东西死死看住?”

皇帝抬了抬手,吩咐人开箱。

杜七拖着铁链往前挪了一截,在台阶上蹭出一抹血。

“陛下,备上清水,这箱底全是火油。”

底下的铜扣被御林军统领一把捏住,首辅这才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。

“一路上死鸭子嘴硬,到御前了才扯什么火油,明摆着磨洋工。陛下,快开箱吧。”

皇帝冷着脸目光落在铁箱上。

“送水来。”

几个内侍提来两桶水,刀尖挑破了火漆,统领一掰,铜扣吧嗒一下弹开。

盖子刚刚掀起,里头溜出来一块明黄色的料子。

兵部侍郎扯住那布头,手腕一抖,衣裳散落在台阶上。

衣服上头绣着十二章纹,两肩一边是日头,一边是月亮,领子内侧缝着尚服局的印记。

看清衣裳纹路,东宫属官接连趴下猛磕头,脑门碰的石阶发闷。

兵部侍郎袖口粘上金线渣子,死捏着衣领。

“这种针脚外头作坊搞不出来,太子私下拿宫里的好料子做龙袍,人证物证都在,请陛下圣裁。”

皇帝死死盯着太子,掌心拍在御案边沿,茶盏里的水震出来。

“你还有啥话说?”

太子抬起头,额头上全粘着灰尘,嘴边印着干巴的血痕。

“儿臣请调尚服局的入库册子,对一对近三年的领料账目。”

宗室队伍里,宁王走了出来,袍角扫过地上的泥,直接跪在太子边上。

“皇兄若遭人构陷,理当交由三法司查办。可令符与龙袍同在一箱,封条也完好,旁人怎么把赃物塞进去?”

太子偏过脸去,冷冷看了宁王一眼。

“六弟来的挺快啊。”

“储君的事儿动摇国本,臣弟不敢磨叽。”

“夜审的旨意传出才不过半个时辰,你从王府跑到承天门,这朝服顶戴穿戴的严严实实,你府上拉车的马,脚力真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