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目录
关灯 护眼
加入书架

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嫁祸于火(2 / 2)

“拓印三份,原墙封存,请三司画押,才压得住后头的风浪。”

顾怀章从鼻间哼出一声,杖头离开墙根。

“你可真会算计,许大人。”

两人踏出门槛,院中水沟冒着烟气。

秦茂提着沾泥官服奔来,甲片碰的乱响。

“使君,后库被飞火引燃。”

“带人扑灭火势,只烧毁几车旧卷。”

秦茂袖口被许元扫过。

泥水盖住大半布料,露出两点新鲜血迹,颜色比泥深。

“谢珩人呢?”

顾怀章问的太快,院里几名亲卫转了头。

秦茂看向院中带血的断凳,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方才救火时,人在凳旁。”

几名亲卫奔过去,没多久折返回来。

“谢珩不见了。”

“少了一辆推车,后门门锁有撬动痕迹。”

乌木杖被顾怀章抬起,杖头撞上秦茂胸甲,闷响传开。

“你从哪条路进的院子?”

“东廊,后库军士能作证。”

“扒下他的官靴,对照院中脚印。”

亲卫提刀围近,刀鞘上的铜环碰出细碎声。

秦茂没辩解,脱下官靴掷到泥里。

“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,就拿真凭实据来扣。”

脚边烂泥被许元望着。

救火的人来回蹚水,车轮痕早被踩散,泥浆翻成一滩。

手杖敲击砖地,一声一声,院内安静。

“封锁州衙,清点活人。”

“谢珩重伤跑不远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来!”

金吾卫领命散开,湿靴踩过砖面,水声拖远。

罗本听闻密使殒命,木匣摔在地上,盖子弹开。

“这事必须马上奏报长安,拖不得了。”

顾怀章没理会他的嚷叫,盯住许元。

“城门锁住了吗?”

“全城已封,插翅难飞。”

“备纸笔,老夫亲自写奏报。”

许元从袖中抽出驿站回执,纸角被水汽熏的软了。

“恐怕赶不及了。”

回执上的时辰,停在两刻钟前。

正是西跨院起火的时候。

没接纸的顾怀章,目光钉在关防大印上。

“往外递了什么话?”

“密使生死不明,沙州请朝廷速派专员。”

“人没咽气,你就把风声放出去了?”

“武侯铁骑已经在城外了,起火之时。”

“消息捂不住,下官只能占一条路。”

“折子里写了血书没?”

“那时血书没露出来。”

顾怀章接过回执,拇指碾过刺红关防,纸面皱成细纹。

密使死在沙州。

奏折入长安,皇帝与太子暗桌上的较量,被这场火逼到明处。

南门守军跑进院中回话,胸甲起伏,气息又急又乱。

追捕骑兵扑了空。

驿卒连换两马,此刻已经越过凉州界碑。

回执被顾怀章攥皱,乌木杖抵到许元鞋尖前。

杖头碾进烂泥,没入水洼。

浑水晃开,倒影搅成碎片,顾怀章神色莫测。

“这场火,来得真巧啊许大人。”

衣襟被许元理了理,低身作揖,袖口垂下湿痕。

“大人节哀。”

“已经替您送出城了,下官那封报丧加急。”
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