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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孤军出塞(2 / 2)

两车茶砖被麻布死死裹着,里头尽是压成砖头的生铁疙瘩。

遇贪财头领?这就是白花花的钱。

谈崩了咋办?生铁块塞进投石索直接砸开他脑壳。

眼看要出发,许元拄着木杖瘸进校场。

墙根溜溜站着三百战马。没旗号无甲衣。马嘴死套满嚼木。

羊皮账被谢珩捞过,拿手里掂量半晌。

“我要交代在牙帐,这破玩意儿肯定得落苏合手里。”

“所以我早命人备好火油了。”

账册封皮被许元点指。夹层竟藏有火石。这细线一拽断,整本账就得烧个精光。

“顾怀章能捞就捞,捞不走直接抹脖子。陆九奴得要喘气的,若留不住活口,提人头来见。”

“为你干了这么多黑活,舍得他死?”

“要是被长安逮去了,死的可绝不止他一号人。”

半块铜符从袖口掏出,直接塞进谢珩掌心。

那半块在关外掌柜处。凭此符,暗里留的二十七条暗桩随意差遣。

这些人平日贩马卖酒,有的甚至在贵族帐下管账,或替人放羊牧马。

真要抖落一次,那就彻底暴露底细了。

领口被扒开,铜符顺势塞了进去。

“把人捞出来咋办?”

“老不死的咽气,不还得有新可汗?哪顶帐篷不想霸宝座。你去挑个怂包且缺粮的顶上去。”

“全都不长眼呢?”

“那便让拔悉密多送几个头领见阎王,活着的自然乖乖求和。”

冷笑两声,谢珩脚蹬马镫跨上马背。

“你这瘸腿留在沙州,只怕比我去关外还能整幺蛾子。”

“麻溜滚。省的我让秦茂踹你回死牢。”

容一车过的缝在东门敞开。

厚毡布铺上吊桥,铁链收放哪有杂音?领头盐车趟过护城河,后续骑手拆成六队鱼贯相随。

长街被军士死死背挡。城楼上灯笼直接撤下两对。

门外猛勒马缰绳。谢珩侧目往回扫了一记。

门洞阴影里缩着瘸子许元。木杖苦撑身形,裹的药布早冒血印子了。

谁也没再吐半个字。

出城往西北奔出十里,干巴河床被盐车压出辙痕。借沙丘掩护队伍踪迹,马脖挂的铃铛全用碎布包圆。

黄沙后掩没最后一匹战马。手猛地抬起,秦茂立刻招呼锁城门。

吊桥堪堪扯到半截。急促马蹄响,却从街头炸锅般传了过来。

驿马硬是撞开街口。胸口沾满暗红,背上那驿卒死抱马脖子不放,官帽子早不知丢哪了。

长枪被横路架起。谁知那驿卒手猛探怀,直接扯出赤色令签。

“闪开。八百里加急。”

驿马直杀州衙。前蹄没踩稳石阶呢,身子一头栽下。背上那倒霉蛋滚飞几步,额头擦出血窟窿也没空管。

这人硬生生爬起,黄绸包裹死命举高,冲着门灯撕嗓嚎叫。

“八百里加急。圣旨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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