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岩枸没有回答。
他的呼吸轻了一点。
视线重新回到那些坐标上。
那种一致性,不是巧合。
也不是规律。
更像是……被限制。
被一条看不见的边界限制住。
他忽然转身。
动作很快。
“我回实验区。”他说。
没人拦他。
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走廊里灯光明亮。
设备的运行声稳定而低沉。
柯岩枸走得很快,几乎没有停顿。
两侧的研究机器人正在进行各类测试任务,机械臂在轨道上滑动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它们在执行既定流程。
没有偏差。
没有迟疑。
那一刻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刚才那四道投影,也是这样。
执行。
重复。
不改变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旁边几个正在调试设备的科研机器人检测到他的路径变化,自动让开通道。
不是因为身份识别优先级。
是因为他的行动轨迹被系统判定为高优先级任务流。
他的脸色没有明显变化。
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收紧。
像被一个足够大的问题牢牢锁住。
“把所有关于汉末世界四神的数据全部调出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落下的瞬间。
实验区的中央主控屏亮起。
权限自动放行。
历史数据、实时数据、对抗记录、能量波形、阵法反馈。
全部展开。
数据开始流动。
而问题,才刚刚开始被真正地拆开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整个实验区进入了一种高度集中的运转状态。
没有人喊口号,也没有人刻意压低声音。
但所有节奏都自然收拢在一起。
座椅轻微挪动的摩擦声,控制面板的触控反馈声,数据刷新时那一瞬间的细微电流波动声,交织成一种稳定的背景。
不是紧张。
是完全投入。
每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每一台参与分析的科研机器人,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推进。
一组在解析四神投影的能量特征。
他们把能量波形拆成不同频段,逐一标记,再进行叠加比对,寻找是否存在隐藏的调制信号。
另一组在对比投影最初出现时的形态变化。
初始记录被一帧一帧拉开,时间轴被放慢到极限,每一个细节都被单独标注。
还有一组专门盯着四神与寰宇极道镇魔图之间的交互规则。
他们不看表面现象,只看反馈。
每一次攻击对应的阵法反应,每一次反应对应的能量回路,全部被整理成可读的结构模型。
数据在屏幕上不断刷新。
模型被一遍一遍重建。
有的被推翻。
有的被修正。
有的被保留下来,作为下一轮推演的基础。
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变得不那么明显。
直到某一刻。
结果开始浮现。
柯岩枸站在主控台前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位置。
视线一直锁在那几条关键曲线上。
随着一层层数据被剥离,他的眉头慢慢收紧。
不是因为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