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瓜咧嘴一笑,眉飞色舞道:“嗯……我觉得吧……我们可以请一个戏班儿……去村儿里头唱戏!”
说完停顿两秒,他整个人气势一变,看着我们牛逼轰轰就问:
“怎么样?!是不是一个好办法!!”
“呵呵!”
郝润笑吟吟点了点头,问:“瓜哥,我替你把话说完吧,是不是……最好能把那个樊家班儿请来?”
南瓜顿时语塞:“不、不是啊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啥没有?你这小子,想见你的梦中情人儿就直说呗?对吧安哥?”我看向安哥问。
本以为安哥会大点其头,坚定地和郝润我俩站在一起。
然而没想到,他却摆摆手说:“不不不,虽然我也觉着……他就是想见他的梦中情人儿,但是他这个办法可以啊,上围子嘛,这是荣门的套路。”
“上围子?”我一愣:“上围子是啥?”
“就是上围子啊!”
见我一脸懵逼,安哥解释说上围子又叫“上托儿”、“上架子”,指通过各种办法吸引、分散目标群体的注意力,然后趁机行窃的荣门套路,由于操作过程中,不明真相的人会围成一圈观看表演,所以就叫做“上围子”。
这个东西种类很多,按作案场所区分的话,集市、村庄等露天场地叫“撂地围子”,火车车厢里叫“轮围子”,正经的戏院、剧场、马戏团里叫“东风围子(借东风的意思)”。
而如果按表演方式区分,变戏法、变魔术、耍杂技之类的叫“彩围子”,说评书的叫“评围子”,说相声的叫“团围子”,唱小曲儿、唱大鼓的叫“柳围子”,其中东北地区的荣门团伙儿惯用的就是柳围子,因为东北人最喜欢听的是二人转。
上述四种都属于高端操作,得有几手儿真本事才能围得住人,所以在高端之下还有两种低端的,分别是“鞭突围子”和“双围子”。
“鞭突”是春典中的词汇,打架的意思;双则是“捉双”的简称,指抓奸打三儿的戏码。
不过这两种虽然低端,却也不算很容易,需要演得够逼真才行,尤其鞭突围子,一般都是真打,见血的那种,相比之下双围子只要两个“女演员”舍得撕衣服露肉,那就要轻松不少。
经安哥这么一解释,我心想那确实可以尝试一下。
毕竟请戏班儿唱戏也没多贵,之前碰到樊家班儿的时候我们问来着,说是普通农村包场唱半宿,戏金也才三到五百块钱的样子。(不算打赏、点戏和加演)
这就是戏班儿都往水布垭集中的原因。
因为包工头们为了犒劳工人,都会让戏班好好唱,戏金自然也就随之水涨船高,只要不是太小的包工头,基本都能给到一千以上。
于是乎,我拍了拍南瓜肩膀道:“行吧,这次就算你小子歪打正着,不过不能请那个樊家班儿,因为他们见过咱们。”
“嗯……这、这当然了!”南瓜点头,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。
感觉他似乎有那么一丢丢失望,我便揽住他肩膀,安慰他说:“放心吧瓜哥,来日方长,有的是机会见那个旦角儿,等找到苗医给把头治好了病,咱常驻恩施都……
“等会儿!”
忽然,郝润抬手打断我的话,眯着眼睛缓声说道:“万一……那个姓田的老头儿,不喜欢看戏,还是不出门儿咋办?”
“……”
窝操嘞?
是啊!
万一他不爱看戏咋办?
安哥南瓜我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下,都叫郝润给问住了。
但没等我过多琢磨,郝润忽地抿嘴一笑。
“哼!没招儿了吧?”
“看我的!”
话音未落,郝润转身拉开车门,从包里掏出一个二十多公分长的柱状物体放到我们眼前。
看清这东西的模样,我愣了三秒,眼睛不自觉一瞪。
“嘶……!”
“这……这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哼!”
郝润小脑袋一歪,笑道:“不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