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合适的渠道,意思是不能太高,但同时也不能太低。
这是出货情况导致的。
我们这次的货两极分化明显比较严重,各种成套的青白釉瓷器、银首饰都属于普尖畅货,漆木盒以及盒子中那套浑银器皿路份略高,属于普尖硬通货。
这两个品类的东西在业内普遍价格透明,流通性拉满,再加上我们这个点子又是北宋的,基本上随便找个大一点儿的古董店人家就敢收。
鱼符和分胙奁就不同了。
妥妥地“老、稀、精、绝、尖”!
尤其分胙奁。
这玩意毫不夸张地说,绝对是“市级馆藏可镇场,多数大拍能压轴”。
这就不仅仅是买家实力高低和敢不敢收的问题了,他还得懂,得有一定的古董和历史修养才行。
毕竟把头干了大半辈子也才见过两次,这要是没点儿功力,我估计他就得跟我一样,都不认识。
但话说回来,我们这次的货总量毕竟少了点儿,时间方面也有些紧迫,不太适合分开找两批人,所以不如找有实力的中游,既不拒绝普尖货,又拿得下高端货。
那么问题来了,为什么把头一定要江森也找个渠道过来呢?
三个原因。
第一:守规矩。
虽然这趟活儿江森不算和我们拼车,顶多算搭车,但他不是普通同行儿,是琴姐麾下的得力干将,所以一旦涉及利益问题,必须得按规矩走才行。
第二:风险分摊。
就像去年在敖汉,我们分货给秦木生一样,分出去的不仅仅是货、是利益,还有风险。
分胙奁的路份属实有些高了,所以不能让这家伙舒舒服服的坐顺风车,还得让他从头到尾都参与开车才稳妥。
第三:利益最大化。
上边说了,分胙奁把头也才第二次见,这事我昨晚问过他,他说第一次见是七四年,在陕西,中唐时期的,上头只有四字时间铭文,最后卖了六百五十块钱。
所以到了现在,其实把头也不是很清楚,这东西具体能卖多少钱,因此要想多卖钱,就得找两个实力相当的买家,让他们互相竞争一下。
见把头态度坚决,江森想了想问:“必须是我的吗?”
“对。”
把头颔首道:“你个人的,不能是你们的。”
这话明白不?
给你们解释一下哈。
把头说的“你们的”,意思就是琴姐的渠道,比如苗文瀚这种。
之所以强调这个,并不是说我们想绕开琴姐,让江森赚点儿私钱,而是琴姐的威慑力太强了,在两湖这一片儿,如果真把苗文瀚找来,那我们也就不用找别人了,因为即便找来了,对方大概率也不敢出价儿。
比如裴裴她们家,本身就是通过琴姐才搭上的我们,无论情分还是本分,她们都不可能和琴姐的人竞争。
江森搓着下巴又想了想,完后说:“有一个,我感觉没问题。”
我皱眉,说啥叫你感觉?
江森舔舔嘴唇,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看了我一眼,解释道:“是这样,这人姓白,年纪跟我差不多,正统南派出身,他实力不差,在宜昌明面儿上有两家茶楼,暗地里有一家古董店,灰货不少收,渠道方面也没问题,广东、香港、苏沪、福建一带都通……”
话到此处,他又看我。
我琢磨一秒,眯起眼和他对视:“森哥,你就直接说但是吧!”
江森点了下头,吞吞吐吐地说:“对……呃……但是吧……我说的这个人,跟你……可能有点儿过节……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