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一说,众人又再沉默。
不错,这个世道,女子处世艰难,那些女子都是失了清白的,还有许多已生育过好几胎孩子,回了家,家中爹娘兄弟纵不嫌弃,可乡邻的指点怕也能将她们逼上绝路。
这一次,是叶桐开口:“我们户部的织造局,便有许多活计是女子来做,这些女子自也可入织造局安排差事,就是做不了的,照顾孩子总可以,那就安置在慈幼堂里。”
这法子可行。
叶启苦笑:“织造局做的是织染丝绸、布匹,安排人手容易,可又哪有许多蚕丝、棉花可做。”
叶衡听着就忍不住笑:“这耕种和收丝,也是户部的事。”
叶启头疼,转头看向叶问溪:“溪溪,纵我们还有许多荒地,可百姓就那么多,又哪里种得了那许多的地。”
这就要提高生产力。
叶问溪转向还在幸灾乐祸的叶衡:“之前我们在北地时,打造过许多农具,若是设法加以改良,用于农耕,自然能节省人力。”
叶衡笑容顿时一僵,在众人的笑声里,起身向叶问溪一礼:“此事怕还得陛下相助。”
跟着制过木流车,制过搭桥的拼块,现在寻常的东西已经难不倒他们,可是若短时期内制作新的精巧东西,怕还得叶问溪请出大师帮忙。
叶问溪点点头:“这个自然。”目光又再看向众人,“也不止工部,往后每隔几日,我都会请各路大神来辩讲。”
每隔几日?
众人一寂。
好一会儿,叶景宁才试着问:“溪溪,这个……是必须来听?”
叶问溪道:“若不想在朝中做事,就可不来。”
叶景宁嘀咕:“我在军中做事。”
叶问溪反问:“那我请元霸、子龙来,你来不来?”
叶景宁眸子一亮:“来,自然会来,只是……他们不该是去军中?”
叶问溪又问:“我请孔明先生和孙武,你来不来?”
叶景宁试着道:“我又不挂帅,不用来吧?”
“没出息!”叶景辰推他脑袋,“你纵为将,也有自个儿动脑子的时候。”
叶景宁抗议:“二哥,我都多大了,怎么还推脑袋。”
叶景辰低哼:“只长个子没长脑子。”
叶景宁搬着椅子往叶松那边靠:“烦死了。”
众人瞧着,都忍不住好笑,可也知道,此刻叶问溪说出来的话,没有人能够不遵,感觉到压力的同时,想到肩负的担子,又满是力量。
从北地到京城,只要有叶问溪在,只要他们有几人能聚在一起,就不停的听各路大神辩讲,从圣贤书到医理,从兵法到治国,纵不能全听,可只要有时听上片刻,也都是受益无穷。
此刻,他们的肩上担负着整个新朝的社稷,这样的大神辩讲又岂能不听?
此刻,没有人想到,只今日这一番话,将这个刚刚建立的王朝带领着走向一个前人想都不曾想过的盛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