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问溪点点头,问道:“如今可知道,今年参加春闱的举人有多少?”
这一句问的是朝政,叶景珩立刻道:“如今已到京的举子就已有上千人,远一些的还在陆续赶来,女子只有江州、云州、安州各出了一个女举人,其余都在京城,共有十七人,都已报今年的春闱。”
在承熙元年,女子跳过童生试,直接开院试,选取一批女秀才,承熙二年又接着是乡试,出了这些女举人,到了今年,恰能赶上春闱。
叶牧点头:“自来女子读书的少,能有这些已属不易。”
叶景珩点头:“都是出自各府的姑娘,没有一个出自寒门。”
叶问溪问道:“州府的那三个呢?”
叶景珩道:“也是世家女,想来也会来参加春闱。”
叶问溪连连点头,含笑道:“放榜之后,可邀入宫中饮宴,各位叔叔、兄长也一同前来,择貌而娶。”
“什么?”叔叔、兄长们众脸懵。
叶问溪轻哼:“前几日几个叔公还在愁几个叔叔的亲事,兄长们也该娶妻了,各府上寻常的姑娘入不了眼,这能中举人的姑娘总不会差。”
这番话说完,君钰廷总算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到科举,忍不住哈哈大笑,叶牧却笑着连连摇头。
前边从选立皇夫谈到封爱宠,君少廷本已满心的不舒服,此刻听到这里,也忍不住莞尔。
叶景辰、叶浩宇知道是绕入了套,对视一眼,再干咳一声,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,低头喝水。
而叶泽、叶陵几个当叔叔的更觉得不自在,抓耳挠腮,硬找旁的话说。
叶牧也忍不住好笑,却极力忍住,认同的点头:“陛下金口,这可是圣旨。”心里倒当真暗暗寻思此事的可行性。
大乾朝充女子当官,并不限婚否,如果这些女举人中有自家兄弟子侄中意的,就是娶回府,她们也一样可以为朝廷效力,就如叶桐、叶茗和君雪凝一样。
一番讨论,虽无结果,可众人心里各有所得,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,还在各自议论。
毕竟,他们大乾朝开的是历史之先河,不止是拥立女帝,这女子也不再拘于后宅,纵没有读过书不识字的女子,也可学习旁的技艺,参与社会劳动,赚取自己的一份俸禄。
今年,更是有女子参加科举,大乾朝开国后的第一个女进士怕就在其中,到那时,必然是万众瞩目。
古来有榜下捉婿的,到时出个榜下选妻的也并不奇怪。
君少廷瞅着众人三三两两的出殿,自己却脚步迟迟,落在最后。
走到殿门,但见众人已过了半个院子,脚步顿住,又慢慢转回身来。
御案后,只见叶无名已在案边研墨,叶问溪展开一道奏折看着,还指着折子上的字低低说一句什么。
叶无名倾身仔细瞧瞧,点点头,轻声回一句。
这一幕,越是瞧着和谐,君二公子越觉得刺眼,又再慢慢回来,唤道:“溪溪。”
叶问溪抬头看到他,展颜笑:“少廷,我还道你走了。”说着向他招手。
君少廷往前,刚在案子前站住,就见她挪挪身子,伸手拍拍身边的龙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