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叶问溪见多识广,又聪慧过人,一下子还是没转过弯来,追问:“应下亲事?应下谁的亲事?”
叶楠笑的得意:“给我下定,自然是应下我的亲事。”
叶问溪:“……”
这也太快了。
叶无名将包袱拿回来放到叶楠面前,也没能忍住问:“这当真是定亲,不是抢亲?”
叶楠大笑:“算我趁火打劫吧。”
叶问溪也好奇起来:“七姑姑,他可是我大乾朝第一位探花郎,你可别乱来。”
叶楠笑:“哪有?你可知道,方才我赶过去,那驿馆是什么样子?”
“什么样子?”叶问溪问。
叶楠道:“驿馆外头的街上花轿有六乘,马车不计其数,几乎将一条街塞满,我好不容易挤进大堂,就见大堂上有六位穿着嫁衣的姑娘,另还有十几个媒婆,媒婆是去给探花郎提亲的,那六位姑娘可是要径直嫁过来。”
这种盛况,连叶问溪也没有见过,听的呆住。
连一向沉默的叶无名也挑起了好奇,问道:“后来呢?难不成七姑奶奶也强嫁?”
“去去去!”叶楠冲他挥挥手,笑的得意,“还好驿丞识得我,见我打手势,让人悄悄带我从侧院绕了过去,你知道那呆子在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叶问溪是真好奇。
叶楠忍笑:“正让书童搬梯子准备翻墙出去,我就说,巷子口也有花轿,他逃不掉,听到我喊他,吓的一跤摔下来。”
叶问溪抱怨:“那样一个人,你就那么看着?”
叶楠道:“哪有?我自然是冲上去将他接住。”
叶问溪这才认同的点头,再催:“然后呢?”
叶楠道:“我问他什么打算,他说要找地方躲躲,我便说,最好的法子,是他应下一门亲事,其余的才会死心。”
叶问溪点点头:“于是他就应了你?”
叶楠笑:“哪里那么容易,他是世家出身,岂会不知道,今日能站在驿馆大堂上的六位,八成也都是京中的世家小姐,他选了任一家,另五家他会同时得罪。”
叶问溪点点头,听的饶有兴味:“那你怎么说动他应下你?”
叶楠摊手:“因为我姓叶啊,我和他说,我是皇室叶家的人,他应了我,不用怕得罪任何人。”
“他就应了?”叶无名都惊讶。
叶楠点头:“应了!只是再三要求,我得护着他才行。”说完又笑。
叶无名有些不信,转头瞧瞧叶问溪。
叶问溪闭目回思,她入魂之前见过的明文靖只是一个幼童,生的粉白可爱,却是属黑芝麻汤圆的,一肚子心眼子,并不似外表那样温软可欺,微微摇头,也笑:“怕是个有心机的。”
只怕昨天游街时,他被荷包砸的没法招架,可那样的场合又不能甩袖离开,就是那时,叶楠出来替他接下荷包,避免他继续受那无妄之灾,他就对叶楠动了念。
只是今天叶楠一提,他还是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