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有?”
“确定有!”
“行吧。朕这就调人过去。你跟大唐钱庄商量好了,过来找朕批条子。”
唐临一听“大唐钱庄”四个字,眉毛就竖了起来,梗着脖子道:
“还需要跟她大唐钱庄商量?他们就是个放款的罢了!”
李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:“要不,朕把武尚书叫过来,你当着她的面说这话?”
唐临登时怂了,连连摆手:“不用麻烦陛下。臣自己去找她就可以了。武尚书通情达理,想来会跟臣好好商量的。”
“怂货!滚吧滚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唐临一边往外走,一边小声嘀咕:“你不怂?你堂堂一个皇帝,皇宫都被人家充了公,你还不是啥都没说!”
也就是李二现在年纪大了,耳朵也没过去那么好了,这要是给李二听到,唐临估计得挨上一顿。
幽州。
“叔,我真的只是去看看啊。”赵子义一脸无奈。
“不行!”
刘鸿基趴在地上,死死抱住赵子义的腿,抱得那叫一个结实,像一条缠绕在树上的老藤。
“我就是去巡个边,帮陛下探探路啊!”赵子义试着抽了抽腿,愣是没抽动。
这老头当年也是一员猛将,现在上了年纪,力气竟还这么足。
“不行!死神军是强,高句丽拿你们没办法。可那边的路是什么情况,你清楚吗?他们只需借着地形,就能把你们活活拖死!”
刘鸿基仰起头,一张老脸上满是执拗,说什么也不肯松手。
“您能不能先起来?”
赵子义实在没辙了,总不能让堂堂幽州都督、自己的长辈就这么趴在地上吧。
“你不去我就起来。不然我就一直趴着。
到时候陛下,还有那几个叔伯,知道我这个老家伙被你逼得趴在地上拽着你,你看他们揍不揍你就完了。”
刘鸿基说得理直气壮,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妥。
赵子义气结。真要让李二他们知道自己把刘鸿基逼到了这个份上,甭管什么原因,回长安第一件事就是组团被拎过去一顿打。
他只得咬牙道:“不去!不去!行了吧!”
刘鸿基闻言,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整了整冠帽,脸上居然一丝尴尬都没有,好像刚才趴在地上抱人大腿的不是他。
赵子义很郁闷。
主要是已经入冬了,他每天待在幽州,实在无聊得紧。
各地有死神军盯着,用不着他亲自过问。
而原本慢吞吞的河北道,也在他几道命令下去之后加快了建设进度。
如今的局面是,事情不用他管,地方也渐渐热了起来,可他自己反倒成了闲人。
这边不像岭南,岭南多好啊,没事就出海玩水钓鱼,还有杨惜梦在一旁红袖添香。
也不像西域,那里虽然事多,可风情各异,沙漠、绿洲、胡女、葡萄美酒,怎么都有乐子。
河北道呢?就是一个字:稳。
稳到连只野猫都不愿意多叫一声。
赵子义觉得自己都快闲出屁来了。
所以他动了去高句丽看看的念头。
可刘鸿基哪里还敢让赵子义到处乱跑?
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,他刘鸿基的命还要不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