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手身子一晃，对着话筒问道：“刘秘书，你再说一遍，谁戴着手铐？”
“还能有谁？扬天的张扬，周成林带队拷的，周成林本人就在后面跟着。”
刘秘书语气严厉：“赵副市长现在就在三号会议室，脸色十分难看，王副主任啊，你还有十五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。
嘟嘟的盲音声格外清晰。
程伟看着王建国，皱眉道：“王主任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怎么回事？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！”
王建国抓起桌上的公文包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周成林那个蠢货，我让他去给速滴施加压力，他特么把张扬给拷了！”
柳青腾的站起身，“张扬会让他拷？”
“那是个混不吝，把脸当鞋底子用的人，他巴不得戴着手铐游街！”
王建国快步走到门口，又转过身指着程伟。
“你们滴滴惹的烂摊子，以后自己擦干净，别再给我打电话！”
木门被重重甩上，程伟和柳青坐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柳青喃喃道：“完了，彻底完了。”
“张扬这是破釜沉舟，拿自己当炮弹，炸开的不是周成林，是扬天未来的路，有了这么一出，以后就算再有人想要搞扬天，也得掂量一下。”程伟扯开衣领，脸色颓败。
“程总，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柳青低声问。
“回公司吧。”程伟叹了口气，“五点马上到了，先看市场情况。”
市委大院西门。
黑色的迈巴赫径直驶入院内。
刘秘书那辆奥迪紧随其后，车刚停下，刘秘书就跳了下来，快步冲到迈巴赫车门旁。
“张总，算我求您了，咱们先把手铐打开成不成？”
刘秘书擦着额头上的汗，“赵市长就在二楼，您要这么上去，事情就真没法收场了。”
张扬把搭在车门上，秀出银手镯，“刘秘书，规矩是规矩，流程是流程。”
“我遵纪守法，配合执法部门工作，戴着手铐进门合情合理。”
大楼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张扬戴着手铐，还以为来了罪犯，握紧手中枪，眼神锐利。
经过的工作人员有认识的张扬的，指着这边窃窃私语。
“那不是扬天集团的张总吗？”
“怎么戴着手铐进大院了？”
“后面跟着的是不是中关村综合执法队的？”
“这是犯事被抓了？”
“卧槽，这可是个大新闻！”
听着议论声，刘秘书一阵脑仁疼。
他转过身，冲着刚下车的周成林咬牙切齿，“都是你特么干的好事！”
周成林缩了缩脖子，手里攥着手铐钥匙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一行人穿过一楼大堂，直奔二楼三号会议室。
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。
张扬走到会议室门口，两手一合，推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