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条会议桌正中央,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上身一件藏青色夹克,面容威严。
正是分管产业与招商的赵副市长。
听到开门声,赵副市长抬起头,目光落在张扬的手腕上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小刘。”赵副市长冷声喝道。
刘秘书苦笑一声,“赵市长,人我接回来了。”
“手上的东西,谁给戴的?”赵副市长指着手铐。
门外,周成林扑通一声坐在地上,“赵市长,是我糊涂,我执法方式过激,我有罪!”
周成林带着哭腔,一阵哀嚎。
张扬拉椅子坐下,“赵市长,您得给我做主,要不然这企业是没法干了。”
“当初我想把企业搬迁到南方沿海城市,是您说,京都的营商环境更好,政策更优,我这才大笔大笔的砸钱。”
“结果今天下午,联合执法队进大厦直接要拔网线,说我们非法营运。”
“我问他们要市里的审批件,周队长拿不出来,反手就给我送了这么一副镯子。”
赵副市长看着张扬手腕上的红印,抓起茶杯,重重敲在桌上,“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刘秘书被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缩。
“上级领导三令五申,对于新技术、新商业模式,要给予观察期,要包容审慎。”
赵副市长瞪着周成林,“谁给你的权力,去封一家年纳税上亿的民营高科技企业的机房?”
周成林咬了咬牙,死贫道不死道友,“是……是管委会王主任签的临时检查通知,他说接到群众举报,情况紧急……”
“王建国呢?”赵副市长打断他的话,“他人怎么还没来!”
话音未落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王建国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,衬衫几乎湿透了。
他看了眼椅子上的张扬,又看向地上的周成林,心口凉了半截,“赵、赵市长,我到了。”
赵副市长打量着王建国,“王副主任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“私自命令执法人员,堵在企业门口,连手铐都用上了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京都市容不下民营企业,容不下自主创新!”
王建国赶紧低下头,“赵市长,这里面有误会。”
“出租车司机群体情绪波动很大,上访件转到管委会,我怕出群体性事件,就让执法队先去摸摸底……”
“摸底摸到了机房?摸底摸出了手铐?”
赵副市长指着张扬的手,“这就是你给市里交的答卷?这就是中关村的营商环境?”
王建国冷汗直流,他看向张扬,哀求道,“张总,今天这事是”
张扬靠在椅子上没接话,要不是场合不合适,他都想点一根儿。
许盈适时走上前,递过一份文件,“赵市长,这是速滴出行的全国发展规划,以及快滴合并后的就业保障方案。”
“我们非但没有挤压出租车行业,反而接入了全国近三十万辆传统出租车,每天为他们提供增量订单。”
“同时,速滴在全国吸纳了超过五十万名下岗再就业人员,成为兼职和全职司机。”
赵副市长接过文件,迅速翻看几页,转头看向王建国,“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民生,你做过调研吗?你看过数据吗?”
“王建国,我现在宣布,暂停你的职务,准备接受组织调查!”
“还有你,周成林,移交纪委和督察部门,查清楚和王建国之间有没有利益输送!”
周成林身子一软,再次瘫倒在地。
王建国脸色灰白,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