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笑出了声，“柳总，你爸知道你打这个电话吗？”
柳青没接话。
“我对像你这样有背景的人才肯定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，但这事先不急，你先回去照常上班，什么都不要做，等我的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许盈听了个七七八八，“柳青主动投诚？”
“投不投诚不好说，但滴滴内部的人心肯定散了。”张扬收起手机，“连二号人物都在找退路，程伟那条船漏得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快。”
“中东的主权基金那条线呢？”
“阿布扎比投资局我知道，去年他们在东南亚投了Grab（东南亚版滴滴），对出行赛道确实有兴趣。”
张扬轻笑一声，“但中东人做投资有个特点，不见兔子不撒鹰，滴滴现在这个财务状况，他们的尽调团队飞过来看一眼就得跑。”
“万一他们真投了呢？”
“那就再打一轮，钱这东西，只要我手里有，就不怕别人也有。”
迈巴赫拐上长安街。
张扬琢磨着这件事。
柳青这通电话来得太巧了，王建国刚被停职，前后不到一个小时，对方就主动找上门。
要么是柳青或者柳青她爸嗅觉灵敏，察觉到滴滴大势已去。
要么就是程伟授意，故意让柳青来递话，拖延时间，等中东的钱。
但不管是哪种，张扬都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接下这个人。
吃下去容易，消化不了就容易撑死。
手机震动，成维发来消息：
“张总，五点整，百亿补贴全网上线，十二个城市司机端推送完毕，前三分钟接单量突破四十万单。”
张扬回了句：“继续。”
车子驶过二环，远处中关村的灯光璀璨，入目一片繁华。
张扬看向窗外，“许姐，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柳青她爸的老关系里，有没有跟阿布扎比投资局搭过桥的。”
许盈略微思考：“这个得找投行的人核实，你是怀疑柳青想借她爸的人脉帮程伟拉中东的钱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张扬盯着窗外的车流，“如果柳青真想跳船，她不会提中东基金这个事，她告诉我这条线，要么是引我去堵，分散我的精力，要么就是在给程伟争取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？”
“留着。”张扬淡笑，“青蛇白蛇，养两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青蛇白色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青蛇咬人，白蛇嘛……”
迈巴赫停在速滴大厦门口，下午的执法车和警戒线已经撤得干干净净，大堂里灯火通明，员工进进出出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张扬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眼大厦顶层的速滴logo。
“网约车的赛道，快要洗牌结束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