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盈看着屏幕里的分析师,“这人倒是看得通透,把程伟的底裤都扒了。”
张扬笑了笑,“企鹅新闻这次是真下死手了,这视频一出,滴滴的估值在二级市场上得打个对折。”
“这不是企鹅新闻要整程伟,是马总要入股速滴,资本市场需要一个共识。”
“市场不喜欢不确定的东西,尤其是不确定的烧钱游戏。”
“当所有人都觉得滴滴必死的时候,程伟就算手里拿着真理,也融不到钱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滴滴京都分部大楼。
程伟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看着企鹅新闻的访谈视频,脸色铁青。
“这就叫资本绞肉机?这就叫必死无疑?”
程伟把遥控器狠狠砸在桌上,“wqNLGb的企鹅,小马哥你特么诗人!”
桌上的手机响了,屏幕上显示着“高盛合伙人”。
程伟深吸一口气,接通了电话。
“喂,陈总。”
电话那头,没了往日的寒暄,“程总,新闻看了吧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我们投委会刚开完会,对于滴滴目前的估值模型,我们有新的评估。”
“陈总,滴滴现在的订单量并没有下滑,我们依然是行业……”
“订单量没用!市场不看这个!”
陈总打断程伟,“现在的问题是,市场信心没了。”
“我们集团内部已经作出决定,启动退出机制。”
“退出?”
程伟声音颤抖,“陈总,现在退出,我们之前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!再给我三个月,只要中东那边……”
“三个月?”
电话那头透着不耐烦,“程总,我们高盛是风投公司不是慈善机构。”
“按照当初签署的对赌协议,只要公司估值波动超过百分之三十,我们有权要求管理层回购股份。”
“法务团队明天会带着合同去你们公司,请做好准备。”
嘟、嘟、嘟……
电话挂断。
程伟握着手机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还只是第一家,高盛带头撤退,后续的摩根、红杉,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倒下。
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资金断裂的问题,整个融资体系都会崩盘。
“咚咚咚。”
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柳青推门进屋,脸色同样十分难看,“程总,刚刚收到消息,除了高盛,还有三家pE机构也发来了律师函。”
“他们要求提前行使赎回权。”
“理由是,我们的市场份额已经跌破了预警线。”
程伟眼里满是血丝,“他们这是想逼死我?”
“他们不是想逼死你,他们只是不想陪着你一起死。”
柳青拉开窗帘,窗外阳光格外耀眼,却与室内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现如今的局势,已经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。”
“媒体打的这一套组合拳,把我们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。”
“不仅是融资,现在连供应商都开始催款,服务器厂商要求我们预付三个月的费用,否则立刻就停机,底下的员工也吵着要上月的工资。”
程伟捂住脸,“那个中东基金的人呢?”
“还没回音吗?”
柳青摇了摇头,“他们推迟了视频会议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