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了还讨价还价？程伟这人是真有种还是真不要脸？
张扬看着程伟，“你知道我最讨厌的第二种人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明明已经认输了，还要把输这件事包装成谈判。”张扬摇了摇头，“一亿，多一分没有，少一分也不给你，你要是想体面地走，这个数够你东山再起，你要是想继续耗，我陪你。”
程伟攥着签字笔，手心全是汗。
柳青叹了口气，“程总，签了吧。”
程伟扭过头看向柳青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一亿够了。”柳青苦笑道，“现如今这种情况，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程伟盯着柳青看了半天，又转头看向张扬。
张扬则是压根没看他，哼哼了两下，对着技师说道：“肾那块多给我按按，我媳妇儿从娘家刚回来。”
那态度，就好像这一亿的买卖，跟他没多大关系一样。
程伟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，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程伟。
写完后，他面无表情的把笔扔在茶几上，直接站起身，吓了技术一跳。
“签完了。”
成维大喜，凑过去看了一眼签名，确认没问题，把合同收进公文包里。
“程总爽快。”成维笑着说道，“明天上午九点，三点五亿准时到账，经侦那边我们法务会去对接，您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程伟穿上鞋，系鞋带的时候，手指一直在抖，他怎么都系不上，最后干脆把鞋带随手塞进鞋里。
“张扬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优步要来，你真能打得过？”
张扬头都没抬，“打不打得过是我的事，你操那心干什么？”
“你要是被优步打死了，我再花一块钱把速滴买回来。”
张扬都快无语了，什么人这是，想屁吃呢！
“你先把这一亿存好了再说吧，别跟上次那样全赔了，依我看就别创业了！”
程伟走后，张扬收起脸上的笑容，“明天让法务把手续走完，押金的事尽快处理干净，别留尾巴。”
“还有，程伟手底下那几个区域经理，挑能用的留下来，不能用的给足钱让人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一件事，让许姐去查一下优步龙国在魔都招的那批人里，有没有从滴滴跳过去的。”
成维愣了一下，“你怀疑有人提前给优步递了消息？”
“不是怀疑，程伟的地推团队里有个叫王磊的，之前在魔都负责运营，上周突然辞职了，去向不明。”
“你说巧不巧。”
成维脸色一变，“我马上让人去查。”
“查完告诉我，别声张。”
成维拿着公文包快步出了包厢。
房间里就剩张扬和技师两个人。
技师给他换了个枕头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：“老板，还加钟吗？”
张扬想到胖子的卡里还有还几十万，花不完，根本花不完，点头道：“加。”
“加一个还是两个？”
“加满。”
“……”
技师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，拿她这当加油站呢！还特么加满，但这个老板嘴里都是几亿几亿的，一看就是大老板，手里的会员卡还是最高级别的，她可不敢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