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把各位请过来，我只想问一句。”
“咱们还准备跪多久？”
台下没人开口。
雷总退到台侧，朝后台打了个手势。
“既然没人说话，那换个敢说话的上来，
会场后门打开。
张扬穿着深灰色风衣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沿着过道走上主席台。
没拿话筒，也没带稿子。
他站在台中央，现看了一遍会场的众人，心中突然想起星爷电影里的一句台词，当然肯定不能说。
周庆民下意识挺直腰背。
这个年轻人往台上一站，原本还有几声咳嗽的会场，很快便静了。
“我叫张扬，扬天集团董事长。”
“今天过来，是想和各位做笔买卖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身后的投影屏。
“雷总刚才提到的两千亿，是过去五年的数。”
“往后五年，只会比这个数多。”
“手机出货量还在涨，5G就快来了，物联网也要起来。外资供应商吃惯了高价，不会主动少拿一分钱。”
张扬走到台前。
“这笔钱，我不想再让它往外流。”
“所以扬天产业互助基金首期拿出两百亿人民币，专项投资在座各位。”
台下嗡地乱了起来。
两百亿！
周庆民瞪大眼睛。
他原以为张扬最多拿二三十亿出来表个态，没料到开口便是两百亿。
舜宇的王总也坐不住了，身子朝前探去。
“不过，这笔钱不白拿。我定了三条规矩。”
张扬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头一条，技术共享。”
“谁手里有专利，有多年积累下来的工艺，可以在联盟内部授权使用。该付的授权费照付，该签的保密协议照签，不能拿着别人的成果白用。”
“电池厂、光学厂、声学厂、结构件厂，各家擅长的方向不同，但设备改造、品控方法、模具加工这些经验，总有能互通的地方。别再各守各的门，一起把国产零部件往上推。”
他又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再一条，价格互保。”
“谁也不许靠恶意压价抢单，更不许为了讨好大厂，把利润压成负数。”
“大家得赚钱，也得活下去，可不能先把自己人打死。”
“外资供应商敢卖五百，咱们可以卖三百，但不能卖一百，赔着钱硬撑。”
三根手指全都抬了起来。
“最后一条，共同抵制外资恶意涨价。”
“今后谁被三颗星、索尼、高通卡住供货，联盟内部都要支援。他们断供，联盟就替换国产件，他们涨价，各家一起砍单。”
张扬收回手，语调压低了几分。
“谁拿了扬天的钱，又转头替外资探消息、泄技术，两边的好处都想占，那就别怪联盟把他清出去。往后还有哪家敢跟他合作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会场里没人出声。
周庆民只听见自己胸口怦怦直响。
两百亿只是摆在桌上的筹码，张扬真正要做的，是把国内这些各自为战的供应商拢到一张桌上，重新定规矩。
张扬环视台下。
“愿意加入的，会后签协议。审核通过，扬天的钱三个工作日内到账。”
“不愿意的，现在可以离场，大米这边不会为难各位。”
十秒过去，仍没人开口。
后排忽然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动静。
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身，笑道：“张总的规矩，有人未必服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