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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0章 乡村小伙爱舞狮17(1 / 2)

三年,足够让许多伤口表面结痂,长出麻木的硬壳,也足够让一些名字和面孔,在记忆里褪色、模糊,成为心底一个不敢轻易触碰的、隐隐作痛的疤。

季国良和张桂兰在失去独子后,衰老的速度肉眼可见。

张桂兰的眼睛彻底哭坏了,看东西总是雾蒙蒙的,腰也弯得更厉害,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坐在院子里,对着那棵老枣树发呆,一坐就是半天。

季国良的腰伤成了顽疾,阴雨天疼得下不来床,厂里的工作早辞了,靠一点点微薄的退休金和梁望年的补贴过活。

季家老屋,曾经充满欢声笑语、饭菜香气的地方,如今沉寂得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。

梁望年成了这个家的支柱。

他依旧在县城教书,但为了方便照顾二老,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,周末雷打不动地回南坡村。

堂口在何勇的打理下,接的活计不少,名声也越来越响,但梁望年只负责幕后管理和教学,再没有亲自登台表演过。

那套红金相间的狮尾服,被他仔细叠好,收进了箱子最底层,上面压着季凛的几张旧照片和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全国冠军金牌。

表演时,他通常是那个敲鼓的人。

站在队伍最后面,手持鼓槌,一下,又一下,沉稳有力,将节奏注入每一次腾跃和转身。

鼓声震天,却再也不能让他热血沸腾,那激昂的旋律落在他耳中,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回响,和记忆深处某个再也无法企及的、鲜活的背影。

又是一年春末。

堂口接了个大单,去A市给原氏集团的老太爷贺八十大寿。

原家是A市有名的豪门,寿宴排场极大,开出的酬劳也极为丰厚。

何勇本想推掉,担心路途远,又涉及豪门,怕出岔子。

但贺家出的钱多,还有额外的红包拿,想了想还是接下来了。

原家的寿宴设在市郊一处私家庄园。

庄园极大,中式庭院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气派非凡。

寿宴的主场在一个开阔的草坪上,搭了华丽的舞台,宾客如云,衣香鬓影,与南坡村朴素的热闹截然不同。

梁望年带着舞狮队提前一天到达,在庄园提供的临时后台做准备。

说是后台,其实是一个宽敞的工具房,临时摆放了他们的道具和行李。

何勇带着年轻弟子们在外面热身,检查装备。

梁望年独自靠墙坐着,慢慢检查着鼓面,调试着鼓槌的绑带。
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,神色平静,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郁,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清晰。
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
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,身材高挑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。

他头发修剪得利落,眉眼生得极好,鼻梁高挺,嘴唇的弧度有些天然的、漫不经心的上扬,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,瞳色偏浅,在灯光下像某种名贵的琥珀,看人时带着一种介于审视和好奇之间的、懒洋洋的光。

他身后跟着原家的老管家,态度恭敬。

男人在门口站定,目光在略显杂乱的后台扫了一圈,然后精准地落在了靠墙坐着的梁望年身上。

他迈步走过来,步伐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环境下熏陶出来的从容,甚至有点……吊儿郎当。

梁望年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低头摆弄鼓槌。

男人在他面前停下,老管家在旁边介绍:“梁师傅,这位是我们家小少爷,原凛。”

梁望年这才放下鼓槌,站起身,微微颔首:“原少爷。”

语气平淡,是标准的、对待主顾的客气。

原凛没在意他的冷淡,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然后忽然伸出手,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——那动作自然得有些突兀,带着点自来熟的亲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