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我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,”
“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理想和抱负,”
“是因为我愿意为了他豁出这条命。”
她顿了顿,认真地看着孟文渊:
“就像你愿意为了那个孩子豁出命一样。”
孟文渊怔住了。
“可是孟文渊,你有没有想过,”
紫洛雪的语气忽然一转,变得犀利起来,
“你这样轰轰烈烈地死了,你那个孩子怎么办?”
孟文渊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死了,他就会感激你吗?”
“他就会觉得你伟大吗?不会的。”
紫洛雪一字一顿地说,
“他只会恨你…恨你毁掉了他最后的希望。”
“他现在被关在天牢里,但至少还活着。”
“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
“也许有一天,陛下会赦免他……不是赦免他的罪,而是赦免他的无知。”
“毕竟当年被调包的时候,他也只是个婴儿。”
“他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吗?不能。”
“可是如果你今天炸了皇陵,杀了京城成千上万的百姓——你觉得,陛下还会留他活命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脚。
孟文渊僵在原地,眼神剧烈地闪烁着。
紫洛雪看得出来,她的话起作用了。
这个老狐狸不怕死,但他怕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。
他谋划了十八年,全都是为了那个被他一手推向深渊的孩子。
如果他的死反而会害了那个孩子……
那他死还有什么意义?
紫洛雪正要趁热打铁,继续攻心……
忽然,外面传来一阵响动。
“雪儿。”
是南宫玄夜的声音。
紫洛雪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?
她用的麻药至少能让他昏睡一个时辰,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!
“雪儿,你在哪里?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
然后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墓室门口。
南宫玄夜浑身是灰,头发散乱,外袍不知道丢在了哪里,只穿着一件被碎石划得破破烂烂的中衣。
他的嘴唇发白,额头上冒着虚汗,身体明显还没从麻药的后劲中恢复过来。
但他的眼神,却像两团燃烧的火。
“王爷。”
紫洛雪失声道。
南宫玄夜看清墓室里的情形后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他看到紫洛雪站在墓室中央,对面是抱着火药桶的孟文渊,而孟文渊手里那支火折子正闪着危险的光。
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。
“孟文渊。”
南宫玄夜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寒风,
“你敢伤她一根头发,本王会让你死上一百次。”
孟文渊看到南宫玄夜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啊!瑞王殿下亲自来了。”
“这下更好,老夫又多了一个陪葬的。”
“南宫玄夜,你来得正好,你不是很能打吗?”
“你不是战神吗?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