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杀老夫啊!看看是你的刀快,还是老夫的火快。”
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,眼中的理智之光完全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疯狂。
“太子殿下,老臣不能帮您完成大业了……”
他高高举起火折子,火焰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,朝着火药桶的引信落去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。
紫洛雪的瞳孔里,那支火折子一点一点地往下坠落,像是一颗拖着尾巴的流星。
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
摸枪,抬手,瞄准,扣动扳机……
一气呵成。
“咻——!”
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。
淬了麻药的银针从枪口射出,精准地扎进了孟文渊举着火折子的那只手臂。
麻药的起效速度是紫洛雪精心调配过的。
比南宫玄夜中的那种更快,剂量也更大。
几乎是银针扎进皮肤的瞬间,孟文渊的手臂就失去了知觉。
他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,火折子从掌心滑落。
但他还在疯狂地大笑,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只想看到这最后的一击……
火折子在半空中翻转,即将落到火药桶上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闪电般掠了过来。
不是紫洛雪,也不是南宫玄夜。
而是影七。
他从暗处蹿出,整个人像一支利箭,在空中一个鱼跃,稳稳地接住了那支即将落地的火折子。
然后,他滚落在地上,连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住,
胸口的衣服被地面尖锐的碎石划破,但手心里的火折子安然无恙。
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紫洛雪又开了一枪。
这一枪打在了孟文渊的大腿上。
孟文渊闷哼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麻醉剂已经完全麻痹了他的全身。
扑通一声,他直挺挺地摔在了石棺上,随后滚下来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
只剩下一双混浊的老眼还在不甘心地转动着。
紫洛雪长出一口气,快步上前,一脚踢开他身边的火药桶,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脉搏。
“还活着。”
她站起来,看向南宫玄夜。
南宫玄夜靠在墓室门口的石壁上,脸色白得吓人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他刚才用了催动内力的法子,强行冲开了麻药的药效。
这种方法对身体损伤极大,轻则内伤吐血,重则经脉受损。
可他醒来时,想到皇陵里孟文渊的疯狂,那一刻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不能有事。
他拼了命地赶过来,一路上跌跌撞撞,摔了不知道多少跤。
他的身体在抗议,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痛,可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。
此刻,看到紫洛雪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,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
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虚弱感铺天盖地地涌来,他的身体一软,沿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。
“王爷。”
紫洛雪冲过去扶住他。
南宫玄夜抓住她的手,抓得死紧。
他的手心冰凉,全是冷汗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
“你对我下毒……”
这明明是一句应该充满愤怒的话,
可他说出来的时候,语气里却只有后怕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像是委屈。
又像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