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是龙耀国的亲王，手握重兵，权势滔天。”
“然后你又说，我放下这一切，跑到风岭国来当一个小小的侍卫，成天给太子殿下端茶倒水，鞍前马后地伺候着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殿中群臣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
“诸位大人们，你们也都是聪明人，不妨帮我琢磨琢磨——这是不是有点……脑子不好使？”
“噗——！”
龙修远第一个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他身后的李锐肩膀也在不停地抖，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太傅张仲卿咳嗽了两声，用袖子掩住了半边脸，但露出来的眼角明显带着笑意。
就连龙椅上的龙啸天，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了翘——这小子，嘴皮子倒是利索。
周维安的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南宫玄夜的手都在抖：
“你……你这是诡辩。”
“你潜伏在太子身边，当然有你的图谋，至于你究竟想干什么，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南宫玄夜拍了拍手，像是在夸奖一个答对了问题的学生，
“周大人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——只有我自己知道。”
“既然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周大人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莫非周大人是我肚子里的蛔虫？”
殿中的笑声更大了，连侍卫都忍不住低头偷笑。
周维安气得浑身发抖，但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党羽，其中一个御史大夫陈敏之站了出来。
“南宫公子，您既然承认了自己是龙耀国的亲王，那下官想问一句——您在龙耀国有着大好的前程，为什么忽然跑到风岭国来？”
“您方才说周大人的话不合逻辑，那请您给我们一个合逻辑的解释。”
这个陈敏之比周维安聪明，说话不急不躁，但字字都在点子上。
南宫玄夜看了他一眼，心里给这个御史打了个“有点水平”的评价。
“陈大人问得好。”
南宫玄夜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，
“不过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，我有一件东西想请陛下和诸位大人过目。”
他展开手中的卷轴，是一道圣旨。
“这是龙耀国皇帝陛下御笔亲书的圣旨——废除南宫玄夜瑞亲王爵位，贬为庶民，收回所有封地和兵权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殿皆惊。
就连龙啸天都坐直了身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南宫玄夜把圣旨高高举起，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迹。
明黄色的绢帛上，确实写着废除亲王爵位的内容，措辞严厉，语气决绝，末尾还盖着一方鲜红的大印。
虽然仔细看的话，那大印的边缘似乎有点不太规整，像是什么不规则的东西刻的。
但那不重要，大殿里又没有龙耀国的官员，谁也分辨不出玉玺的细节。
当然，就算有龙耀国的官员在场，南宫玄夜也不怕，
这道圣旨上的每一个字，每一个笔画，都是他皇兄亲笔写的，如假包换。
只是他那幼稚的皇兄为了赌气，故意不盖玉玺，就是不想放他走。
可南宫玄夜答应过紫洛雪帮龙修远立起来，就一定会做到。
他连夜用萝卜刻了一个章，蘸上朱砂，“啪”地一声盖上去，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