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龙修远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指着周维安厉声道:
“你口口声声说南宫玄夜是敌国奸细,那我问你,这十几天,他做了什么事?”
他的声音在奉天殿中回荡,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他帮本宫查清了军粮调包案。”
”他找到荣亲王卖官鬻爵的账目,帮朝廷追回了被贪墨的数百万两白银。”
“他帮禁军揪出了虎贲营中荣亲王安插的三十二名内鬼,肃清了京畿的隐患。”
“他在围场化解了一场足以炸平整个猎苑的灭顶之灾。”
“两千五百斤火药,五十辆马车,三十七个亡命之徒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提前布局,今天的朝堂上站着的,就不一定是我们这些人了。”
龙修远越说越激动,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:
“如果他真是敌国奸细,他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
“如果他对风岭国图谋不轨,他为什么不趁着荣亲王作乱的时候推波助澜?”
“你说啊!你告诉我,一个敌国奸细,为什么要帮风岭国铲除内奸、稳固江山?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,殿中不少中立派的大臣都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但周维安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,他冷笑一声,不慌不忙地道:
“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。”
“先帮太子殿下解决眼前的危机,取得太子和朝廷的信任,然后再徐徐图之,图谋更大的利益。”
“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“太子殿下年轻识浅,被他蒙蔽了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但臣作为朝廷命官,食君之禄担君之忧,决不能坐视敌国的奸细在朝堂上横行无忌。”
他转身面向群臣,声情并茂地大声道:
“诸位同僚请想一想——龙耀国是北方第一大国,国力强盛,兵多将广。”
“南宫玄夜作为龙耀国的战神亲王,手握北疆十万大军,权势滔天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放弃龙耀国的荣华富贵,跑到风岭国来辅佐太子?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除非……他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“更大的图谋?”
南宫玄夜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人特有的沉稳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他从龙修远身后走出来,步履从容,神色淡然,好像被人当面指认为奸细的不是他一样。
“周大人说我图谋不轨,敢问我图的是什么?”
周维安被他这一问噎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:
“你图的是风岭国的江山。”
“你帮助太子扳倒荣亲王,下一步就是架空太子,再下一步就是吞并风岭国。”
“龙耀国早就对我风岭国虎视眈眈,你作为龙耀国的亲王,自然是先锋大将。”
南宫玄夜听完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,嘴角微微上翘,带着几分痞气和几分不屑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周大人,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逻辑上有一个致命的漏洞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,语气像是在给小孩子们讲解一道简单的算术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