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朱雄英这番撕心裂肺却又霸道绝伦的剖白，孙嘉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。
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英明神武的帝王。
他看着朱雄英那冷酷到极致的脸庞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，结结巴巴地问道：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难道……难道那四地的千万屠杀，根本不是将领们自作主张……这一切，都是陛下您的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朱雄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几近崩溃的孙嘉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冷得令人窒息：“那千万异族的生死，皆是朕下的密旨。前方的将士，不过是在遵循朕的命令行事罢了。”
轰！
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，如同万钧雷霆，狠狠劈在孙嘉的天灵盖上。
“微臣不信……微臣绝不相信！”
孙嘉双目赤红，拼命地摇着头，犹如一个信仰崩塌的疯子般大声嘶吼起来，“陛下为了我大明百姓开智，顶着满朝压力推行天下义务教育！为了让黄河两岸的百姓免受水患流离，陛下不惜耗费内库巨资修缮河堤！为了让底层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，陛下力排众议开设供销社，平价销售米面粮油！”
孙嘉泪流满面，声音嘶哑而绝望：“这一桩桩、一件件，皆是千百年来第一圣君的仁政啊！您明明是如此仁慈爱民的圣主，怎么可能会下达那等灭绝人寰的屠杀密令？！”
朱雄英静静地看着几近癫狂的孙嘉，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“因为，他们是我大明的子民。”朱雄英微微倾身，语气中透着绝对的理所当然，“而那些异族，不是。”
扑通。
孙嘉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，软绵绵地瘫软在冰冷的金砖上。他熟读了半辈子的四书五经、坚守了一辈子的“仁义礼智信”，在朱雄英的极致双标面前，轰然碎裂成泥。
“可……可他们如今已经被大明征服，此刻，也算是我大明的子民了啊……”孙嘉双眼空洞，绝望地喃喃自语。
“活下来的，并且彻底臣服的，才是大明的子民。”朱雄英站直身子，目光冷酷如刀，“至于那些死掉的，不过是些随时会反噬大明的不安定因素。杀干净了，大明的江山才能永固。”
听到这里，孙嘉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嘴唇剧烈哆嗦着问道：“那……那樱花省的子民……那里的绝密卷宗上，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……”
提到樱花省，朱雄英那张一直冷酷平静的脸上，骤然浮现出一抹极其骇人的阴沉与暴戾。
“他们？”朱雄英一字一顿，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这句带着血腥味的话，“那一岛的畜生，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！”
孙嘉如遭雷击，悲愤交加之下，竟然失去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