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直起身,颤抖的手指大逆不道地指着朱雄英的鼻子,尖声厉喝道:
“暴君!你简直丧心病狂!千万生灵啊,你说杀就全杀了个干净,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!你披着圣君的皮,干的却是比桀纣还要残暴百倍的勾当,你对得起大明的列祖列宗吗?!”
面对孙嘉撕心裂肺的痛骂,朱雄英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,反而步步逼近,声音犹如惊雷般炸响:
“天谴?朕要是怕天谴,大明的龙旗就插不到今天这个地步!孙嘉,你睁大眼睛看清楚,蛮夷从来不会跟你讲什么仁义道德,对付他们,只有杀光、杀绝才是唯一的真理!朕就算背负万世骂名,也绝不让靖康之耻和五胡乱华的惨剧在大明重演!”
一番话冰冷残酷,杀气冲天。
孙嘉被逼得连连后退,最后双腿一软,彻底瘫倒在金砖上。
他指着朱雄英,浑身剧烈颤抖,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骂不出来了。
朱雄英漠然地看着他,缓缓转身,重新稳稳地坐回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。
“御史孙嘉,咆哮御前,污蔑朝廷重臣,动摇军心。”
朱雄英目光冰冷,对着侍立在下方的陈芜,轻飘飘地宣判了一个儒臣最惨烈的结局:“着褫夺官职,打入死牢。诛三族。”
孙嘉猛地抬起头,迎上了朱雄英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眸。在皇帝那不容置疑的冷酷目光中,孙嘉突然读懂了什么。
这位帝王不仅是在向他解释,更是在借着他的人头,向未来所有试图阻碍大明帝国战车的人发出最血腥的告诫:在这条征服全球的霸业之路上,只要是威胁到大明统治根基与内部稳定的,任何人都可以被无情牺牲。
哪怕,是他这个皇帝曾经佩服的清流风骨。
“押下去!”陈芜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御书房的死寂。
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军如幽灵般闪出,死死扭住孙嘉的胳膊,将这个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御史拖出了大殿。
待御书房再次恢复安静,朱雄英端起桌上新换的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,语气轻描淡写道:“去,把户部和兵部存放四地户籍与民生密档的库房,全给朕烧了。凡是日常看管、接触过那些资料的官员和小吏,全部秘密处理掉,做成救火殉职的假象。”
“奴婢遵旨!”陈芜后背一紧,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安排。
就在这天夜里,狂风大作。
六部衙门中防卫最为森严的户部与兵部绝密档案库,接连突发离奇大火。
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的夜空,直到天明才被扑灭。而那些负责看管绝密卷宗的底层官员,更是无一幸免,全部为了抢救朝廷机密而葬身火海,连具完整的焦尸都没能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