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这骇人的消息便在京城官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武官阵营中,林啸等几位将领听到密档被毁、孙嘉被直接诛三族的消息后,皆是在暗地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甚至高兴得多喝了几大碗酒。
他们心中对朱雄英的敬畏与死忠更是达到了顶点——陛下不仅能扛事,而且说到做到,绝不把前方流血流汗的将士推出去当替死鬼!跟着这样的主子打仗,就算是下刀山火海,也值了!
而文官集团,则是集体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与彻骨的胆寒。
没有三司会审,没有秋后核准,连最基本的司法流程都没有走,直接将一位四品御史满门抄斩!这是何等残暴的狠辣!
几个平日里与孙嘉私交甚好的清流官员悲愤难平,联名递上奏折,恳求陛下彻查孙嘉获罪的真实原因。
然而,这些折子犹如泥牛入海,他们甚至连朱雄英的面都没见到,便接到了吏部下发的贬谪文书。一夜之间,这群清流全被连降数级,一竿子发配到了鸟不拉屎的西南边疆,美其名曰“戴罪立功”。
自此,朝堂之上,再无一人敢提及那凭空消失的千万异族。
尽管朝廷的铁腕处理快如闪电,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孙嘉在早朝上的弹劾,以及密库离奇的大火,还是化作了只言片语的小道消息,不可避免地流传到了民间。
那些关于朝廷在海外大开杀戒的惊悚传闻,在市井间引起了不小的动荡,甚至让一些刚刚安稳下来的边疆再次变得惶恐不安起来。
翌日。
处理完杀戮的朱雄英褪去了龙袍,换上一身简单的常服,带着满身的疲惫,悄然来到了耿书玉的宫殿。
此时的耿书玉正抱着朱文润,见朱雄英突然到来,且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阴郁与疲倦,她心头一颤,连忙放下儿子,迎了上去。
“陛下,您怎么这般憔悴……”
看着眼前的男人,耿书玉心疼得眼眶泛红,连连掉下泪来。她一边轻柔地替他解下外衣,一边用温热的丝帕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。
感受着身畔佳人的似水柔情,朱雄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。
他伸手抹去耿书玉脸颊上的泪珠,顺势将她揽入怀中,那张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笑意。
“爱妃,莫要伤心了。朕今日虽然累,但心里却是高兴的。”
朱雄英将下巴抵在她的青丝上,轻声呢喃道,“朕还要好好感谢你,感谢你娘家人从海外历经九死一生,带回来的那几袋玉米和土豆种子。正因为有了它们,朕那幅鲸吞天下的蓝图,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提前展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