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宁给她取名叫傅念,小名念念。
傅言从金江赶来的时候,念念已经洗干净了,裹在包被里,睡得很沉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。
“像你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像了?”
“鼻子像你。嘴巴也像你。”
“眼睛像你。”
傅言低下头,在念念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念念的眉头皱了一下,然后松开,继续睡。
曲宁在黄岩又住了两个月,才带着念念和玄策回了金江。
走的时候,玄策抱着令仪不肯松手。
“妹妹,你一定要来找我玩。”令仪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玄策松开她,爬上车子,从车窗探出头,朝她挥手。
令仪站在门口,看着车子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。
望月城的内斗持续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里,沈琦和沈冰斗得你死我活,军队分裂,官员站队,百姓遭殃。
秦律坐在城主府里,看着他们斗,坐收渔利。
三年后,沈琦在一次清洗中被沈冰的人暗杀。
沈冰以为她赢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秦律在沈琦死后的第二天,就秘密会见了沈琦的旧部。
他不知道用什么条件说服了他们,但那些原本效忠沈琦的将领,一夜之间全部倒向了秦律。
沈冰被软禁在自己的房间里,对外说是养病,再也没有人见过她。
秦律十五岁继位,十八岁掌权,三年隐忍,一击必杀。
望月城的内斗,以这个少年城主的全面胜利告终。
消息传到黄岩的时候,曲靖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。
老周走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头儿,望月城的内斗结束了。秦律赢了,沈冰被软禁,沈琦死了。”
曲靖放下文件,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了。”
老周出去了。
曲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墙上那张地图。
三年了,望月城没有往南边迈出一步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但现在,他们能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院子。
枣树绿了,叶子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沙沙响。
望月城的内斗结束了,秦律掌权了,黄岩的喘息之机,结束了。
曲渊在训练场上,把三百人的精锐连叫到一起。
他站在队列前面,看着那些年轻的脸。他们有的跟了他五年,有的跟了他三年,有的刚来不到一年。
但他们都经过了最严格的训练,都具备了最强的战斗力。
他不需要说太多。他只需要说一句话。
“望月城要来了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把枪握紧了。
令仪在后山的小屋里,手里握着那把从望月城地下取出来的剑。
三年了,她已经能熟练地使用这把剑了。
三品法器,在她手里能发挥出相当于炼气巅峰的威力。
她的修为稳稳地停在炼气九层,离筑基只差一步。
但这一步,她始终跨不过去。
她站起来,把剑收进储物空间,走出小屋。
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。
她站在山坡上,看着山下的家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