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馨搓了搓手腕,这屋里似乎冷得不太正常。
初春的天气虽然降温了,但绝不至于让皮肤冷到刺痛,这体感已经接近零度。
而且她还有种强烈的心悸感。
心脏里好像有一只大手正在拉扯全身的筋,每一下都让四肢传来阵阵酸意。
直觉强烈到这种地步,林馨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,随时准备开跑了。
走到大堂时,前方的场景让她一愣。
和梦里的画面一模一样。
屋外是茫茫的黑夜,道观门口孤零零地停着那辆越野车,昏黄的车灯打在门板上,把阴影在地上拖得很长。
空气潮湿的厉害,带着水汽的冷风扑在她的脸上,直往领口里钻,让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没人。
整个道观都没有人。
林馨忽然看向了旁边的神像,又在地上看了一圈。
那些香炉都端正地摆放在原地,并没有洒落。头顶肃穆的神像隐没在黑暗之中,露出的半张脸轮廓凌厉,神色不怒自威。
前面那果然是梦。
“可是人呢?”林馨感到莫名其妙,一觉醒来整个屋子空空荡荡,就剩下她自己了。
大半夜的,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带着个小孩子,能去哪?
她记得进来的路上瞥见过,远处好像有个废弃的大池塘,里面都被水生植物给长满了,难道是钓鱼去了?
不对啊,那哞哞去干嘛?它难道下去摸鱼?
啧,她想到哞哞平时确实挺爱凑热闹的,搞不好真的跟着林大爷出去玩了。
“这人也真是的……”
林馨有点生气,这老人怎么回事,一声不吭给别人小孩带走,也不跟家长打个招呼。
她烦闷的叹了口气,摸着愈加发冷的手臂,打算回去把外套披上,再出去找这个欠揍的哞哞。
“真奇怪,怎么才几分钟,感觉身体都冻僵了,我最近变得这么虚了么?”
一边自嘲着,她一边走到了卧室里,在黑暗中蹲下摸索外套,再站起身时,林馨忽然感觉膝盖变得好重,抬起脚掌像拖着铅球一样缓慢而吃力。
她裹上外套又走回了前厅,可那股寒气却并未减弱,依旧如同附骨之蛆,即使隔着衣物也冷得刺骨,时时刻刻往深处钻。
林馨还没走出大堂,就感觉胸口发闷,整个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,变得步履维艰,肌肉失去知觉,几乎要被冻僵在原地了。
怎么回事……
她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,从四面八方使劲往里推。
“我是生病了吗?”林馨走不出几步,踉跄的靠在了旁边的神像上,慢慢呼不上气了,“好难受……”
她颤抖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,可皮肤凉得吓人,根本没有发烧的迹象。
不行,得出去……得回车里待着。
这个道观不太对劲。
她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,像行尸走肉似的拖着双腿,吃力地迈开步伐,一下一下挪出了大堂。
路过门槛时,她几乎已经无法抬腿了,只能用手硬拽着裤子。
脚迈过的瞬间,远处黑暗中传来一声鸟的低鸣。
刚下过雨的地面都是水洼,林馨的鞋子陷入了潮湿的泥里,犁出几道浅浅的沟壑,边缘拖过水坑时撩起一片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