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走了？失踪了？还是被人抓走了？”
秦书文把模组卡进去，检查了一下方向，又递回来让她确认：“不，是它老了。”
黄小兰接过，低头看了一遍，点了点头：“对，没装反。我知道有些老狗就是，在死之前会远离主人，走个无人的地方，静静地等死。”
秦书文专注地看着桌上的图纸和零件：“我找到了它的尸体，后面我就再也没养过宠物。”
黄小兰把下一块模组递过去：“你看机器人不一样，肯定不会有这种问题，它会陪着你。”
秦书文：“嗯。”
黄小兰笑了：“我喜欢宠物，但是不喜欢给它洗澡喂食，机器人多好，不用养，不费心，只是浪费一点电。”
秦书文眼含笑意，她就是这样的性格。
她低头翻了一下图纸，没注意自己被人笑了：“你把这边的线接一下。”
秦书文接过线，低头比对接口，没有再说话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黄小兰：“四叔说找到了地方开超市，八百平，在坂田。主要是听说陈卓公司的内部工业区在招商，我爸他们还去看了，特别满意——地方宽敞，人口也多，而且都是消费能力很强的人。”
她不解地说，“我也是没想到，陈卓的工业区里面起码住着几千上万人，居然不自己开超市。
我听四叔说，这里包含研发、行政、生产，起码有两三万人。一听到这个消息，我爸他们就马上报名了。”
她托着下巴叹气：
“你说我要不要打个招呼，让陈卓给我家走后面怎么样？是不是得投标啊？是不是很麻烦啊？我爸他们不懂。”
秦书文想到前几天来家里笑得贱兮兮的陈卓，不在意地继续看图纸：
“别担心，有卫红兵，他会帮忙搞定程序上的问题。”
黄小兰只能忍下想找陈卓打招呼卖面子。
毕竟他的工业区内开超市简直就是最好的地方。
鸿蒙手机卖得稳定，工厂常常招人，都是高工资和年轻人，消费肯定很舍得。
连二伯平时很淡定的人，知道这个消息，都开始焦急，想得到更多信息。
丢下不开心的话，黄小兰继续叭叭，还故意甩了甩手，给他看班长送的钻石手表。
“好看吗？闪闪发光，我很喜欢，就是太贵了，我还没给班长回礼呢，他是公务员，只能收200元的东西，唉，烦恼。”
秦书文看着眼前那只养尊处优的手。
白嫩，金银表的表带贴在纤细的手腕上，也不知道是表好看，还是钻石更显得雅致。
“嗯，好看。”
黄小兰更得意了，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，连个老茧都没有：
“是吧，我这手不弹钢琴可惜了。就是孟棠说我是废物——哼，明明我弹得很好，她还说我没有音乐感。”
秦书文：“嗯，下次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自己怼回去，我才不要被说告状精。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间，桌上的零件在慢慢成型。
骨架立起来了，线走好了，关节模组装上了，接口对上了。
那台猫，像是正在从图纸里一点一点走到桌面上，走到他们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