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大街,确定城门上的守卫看不到自己,他才终于回到主路上,继续奔跑。
太冷,跑起来就会暖和一些。但大口呼吸,又感觉胸口刺痛,每一口气都像吞下刀子一样。
不仅如此,身上暖和一些,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流血,疼得要命。
小叫花子忍不住哭了,他扶着树,慢慢调整呼吸,眼泪哗哗往下流。回头看一眼,他用袖子擦擦眼泪,继续往前走。
疼到一定程度,就麻木了。
小叫花子跌跌撞撞往前走,心里盘算着,没有多远了,再加把劲儿,很快就能到了。
就这么往前走了两里路,右脚上的麻绳被磨断,裹脚的棉布也掉了。脚上只剩下薄薄的棉麻袜子,脚趾头的位置还露了几个洞。
小叫花子蹲下来,刚想再用棉布裹住脚,忽然感觉后面有动静。
他回头一看,隐约有一队人,朝这边来了。
小叫花子来不及多想,赶紧钻进旁边的林子,趴在了雪地中。就见一队背着长枪的人,排成两路纵队,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。
小叫花子吓坏了,慢慢退到林子里,开始朝着小庙的方向狂奔。
与此同时,东郊大集的小庙中。
这小庙平时也没人打理,连大门都没有了。三镖和大和尚坐在里面的墙角,都揣着手,闭目养神。
胡拐子踩着两个大木桩子,扒着墙头往外看,回头低声说:“咋还不来?”
三镖没说话,招招手让他下来。
胡拐子小心翼翼下来,见这两人不说话,走到了门口。吴秋灵、小犟驴和曹大个,都站在这里,伸着头往外看。
小犟驴低声问:“胡老板,咋还不来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要不,我出去瞅瞅?”
胡拐子摇摇头:“急啥?我跟你说,干大事,要耐得住性子。”
说罢,他又回到三镖旁边,往旁边一蹲,低声问:“三镖,有把握没,我咋心里不踏实呢。”
三镖睁开眼睛,笑着说:“老胡,你再跟我说一遍,咱的计划是啥?”
“等吉田带着宪兵队过去,他们再往前走一段路,老孔他们就会动手。前面只要打起来,吉田知道中了埋伏,肯定就会往回跑,不管他是骑马还是坐马车,咱们拦住他,干掉他。”
“对,这计划简单吧?”
胡拐子点点头:“简单,你的枪法,我觉得把握挺大的。”
“那你就别紧张了。”
“我这不是紧张,我是怕他们不来了。”
刚说完,小犟驴跑过来,低声说:“好像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