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，安魁星和高铁军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两个人的眼睛熬得通红，但步伐稳健，精神头十足。
安魁星进门先向程然敬礼，高铁军紧随其后。
礼毕，两人转身，保持敬礼姿势旋转了一圈，算是和在座所有人打了招呼。
放下手，两人凑到陆云峰面前。
安魁星压低声音：“老大。”
高铁军跟着点了点头。
程然看了一眼在场的人，抬手示意大家坐下。
“都坐，说正事。”
办公室里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陆云峰被让到沙发正中间的位置，他摆摆手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沙发对面。
安魁星没找到椅子，索性靠在墙边站着，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。
程然也不废话，直接开口。
“把大家召集过来，是因为出现了一个新情况。”
他看向李骏。
“李骏，你把陈建国这两天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。”
李骏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监控日志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各位，我先从昨天晚上说起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。
“前天晚上，陆处识破了陈建国的李代桃僵计，我们成功抓捕了陈继业。之后按照陆处和程局商定的策略，对陈建国按兵不动，继续暗中监视。”
“市局技术科经程局批准，对陈建国的通讯进行了全面监听监控。这两天的情况，完全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。”
李骏翻了一页，继续说。
“陈建国被抓了儿子之后，第一件事是找来他的军师，律师赵坤，两个人在别墅书房里密谈了将近两个小时。”
“之后，陈建国给乔文栋打了一个电话，时长七分钟，内容涉及如何对待苏琬以及他准备启动的应急方案。”
“然后他派老幺去车站堵截苏琬，并且授意可以对苏琬施暴。”
说到这里，李骏抬头看了陆云峰一眼。
陆云峰面无表情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李骏继续。
“今天一整天，陈建国疯狂打电话求情，企图扭转局势，救出陈继业，同时保下乔文栋继续竞争市长。”
他翻开日志的下一页，开始念名单。
“省纪检委主委，先后两次，通话时长六分钟。”
“省公安厅副厅长，通话时长三分钟。”
“省检察院副院长，通话时长七分钟。”
“省经侦总队处长，通话时长五分钟。”
“市政法委副书记，通话时长两分钟。”
“市公安局某处长，通话时长四分钟。”
“市看守所副所长，通话时长五分钟。”
李骏念到这里停了一下，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。
“后面还有几个老板、朋友、中间人，通话记录我都整理好了，随时可以调取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自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发现茶是凉的，又放下了。
方进山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
李骏继续。
“最后，陈建国打给了他京都的老同学，一位姓吴的知名国企的副总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，看向陆云峰。
“这个电话之后，陈建国彻底灭火了。”
陆云峰抬眼：“他知道了什么？”
李骏合上日志。
“他知道了你的身份。”
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陈国栋手里的签字笔停了抬头，王自强和方进山包括程然在内，所有目光都落在陆云峰身上，每个人的眼神里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李骏接着说。
“之后陈建国没再打电话。公司和外面的人向他汇报集团报表，他全程没怎么说话。”
“晚上八点半左右，乔文栋给他打了一个电话，说苏琬被救、老幺被抓，对他一通埋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