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建国听完之后慌了，又打电话叫来赵坤，两个人再次密谈。”
“赵坤继前天晚上之后，再次劝他逃跑。说最迟后天之前必须做决定，过了后天，可能就跑不了了。”
李骏合上日志，看向程然。
“程局，根据监控和监听内容判断，陈建国已经下定决心逃跑。他让赵坤负责办手续，自己开始打电话转移资金，安排后面的事。”
汇报结束。
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程然靠在办公桌边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陈国栋第一个开口。
“证据确凿。陈建国触犯的已经不仅仅是包庇和窝藏陈继业，对抗警方侦查和抓捕。他涉嫌指使老幺施暴苏琬，非法拘禁，故意伤人，还有行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。”
他看向程然。
“应该立即实施抓捕，防止他逃跑。”
王自强跟着表态。
“陈建国的行为已经涉嫌严重刑事犯罪，必须从严从快处理。”
方进山点头。
“如果局内的人涉及违纪，督察队随时可以配合行动。”
程然听完以上，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端起桌面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然后看着陆云峰问：“云峰，你的看法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从程然脸上移到了陆云峰身上。
陆云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在众人围着的空间里站定，然后说：
“陈建国做了三层准备。第一层，他找了公安厅和政法委的关系，想用行政力量压住办案节奏。”
“第二层，他在检察院和看守所那边铺了路，想从程序上给陈继业创造取保候审或延期调查的空间。”
“第三层，他安排了赵坤帮他操作出境手续，准备随时抽身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把视线从环视，移到程然脸上：
“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准备已经被证实行不通，他的关系网兜不住这个案子。”
“他现在动第三层，说明他已经不做翻盘的指望了，要跑。动手的窗口期就是这两天，再等下去他就会消失。”
程然听完，把保温杯往桌面上一放，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他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往前倾了一些，开口的时候语气坚定：
“那就动手。”
他转头看向安魁星和高铁军：
“高铁军带队控制陈建国别墅，安魁星负责捉拿赵坤，两个人必须同时收网。”
“市局技术科配合，一旦确定陈建国离开别墅范围，立刻通报，不能让他离开吉海市区。”
“边控指令我马上签发，机场、车站、高速口全部上控。”
安魁星从墙边站直了，脚跟并拢：“明白。”
高铁军也在旁边应了一声：“明白。”
程然又看了陈国栋一眼：“你们支队配合，带两组人跟在后面，如果现场出现变数，直接接管。”
陈国栋起身立正：“没问题。”
程然把指令下完，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，拨了一个号，对着话筒说了一句：
“技术科，目标人物陈建国和赵坤的边控指令现在下，机场高速车站全部上控。跟指挥中心同步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屋里的人。
“出发。”
命令下达完毕，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。
高铁军和安魁星转身就走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而有力。
陈国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跟着出门。
李骏掏出手机，边走边开始拨号。
程然走到窗前，拉开百叶窗的一角，看着楼下。
几分钟后，市局大院里警灯闪烁。
三辆警车率先驶出大门，紧接着是四辆便衣车。
车队呼啸而出，出了大门，兵分两路。
陆云峰走到窗边，和程然并肩站着。
楼下的警灯还在闪，红蓝交替的光芒映在玻璃上，一明一灭。
程然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抓了陈建国，下一个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陆云峰没说话，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。
不管是儿子，还是老子，亦或常务副，想跑？
往哪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