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其他几人纷纷变了脸色,再说不出什么。
他们本就各怀心思,哪里甘心给襄亲王府顶罪?!
可想到最后可能真的是这个结果,又不由愈发绝望。
……
暗处,林昭面无表情地听着,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。
回到公房后,他如实向陆彦舟和裴政禀报:
“薛氏母女和薛宝芸三人,对冬衣案应当不知情,只是被利用的棋子。
李庭和薛崇霖必然涉案,但二人互相推诿,一时难以揣测主谋究竟是谁。”
裴政沉吟片刻,端起茶盏道:
“女眷既不知情,审一审放了便是。
倒是李庭那边,若是动用重刑,襄亲王府那边怕是不好交代……”
然而陆彦舟却是皱了皱眉,眼底锋芒一闪而过。
正在这时,门外差役急匆匆来报:
“两位大人,薛氏在牢里不断砸门,说有重要线索要报,愿戴罪立功!”
陆彦舟眼神一亮。
他先前就授意林昭,把这几人关在一起,敲山震虎。
果然,有人坐不住了!
“带上来。”他当即起身,顿了顿又道:
“把李庭也提出来,押到二堂候审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大理寺正堂,威严肃穆。
陆彦舟主审,裴政自然要跟来陪审。
不过,裴政心底并不觉得薛氏能说出什么。
他多年经验摆在那里,自然知道妇人遇到这种情况,大多六神无主。
就算是攀咬,翻来覆去也无非是后宅阴私,和本案没什么关联。
果然,薛氏一上来,就扑跪在地。
她眼神涣散,说话颠三倒四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根本说不出什么名堂。
裴政皱眉,正要让差役将她拖下去,陆彦舟却抬手止住。
“来人,把小王爷请上来。”
很快,李庭被带上堂来,仍是气焰嚣张。
陆彦舟神色不变,甚至笑了笑:
“小王爷受惊了。些许误会,大理寺自会查清——怎么还不给小王爷看座?”
李庭冷笑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大摇大摆坐下,一边用茶,一边轻蔑地望向
薛氏抖得更厉害了,脑海中疯狂回响着“替死鬼”三个字。
不,不行!
决不能让李庭脱身,否则她们母女真成了替死鬼,岂不是冤死了!
至于大哥薛崇霖……她是管不了了!
偏偏这时,陆彦舟仿佛才想起她,淡淡道:
“好了,既然王二夫人无话可说,那就先回去吧。
本官先和小王爷聊聊……”
“不不!大人!我有话说!”薛氏猛地抬头,尖声叫道:
“大人,冬衣的事我真的不知道!
但,但我知道,我大哥薛崇霖,他和襄亲王府在江南私贩食盐,偷逃盐税!每年经手私盐不下百万两!”
公堂上一片死寂。
裴政手里的笔,“啪”一声掉在案上。
盐税,这可是大靖最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!
军需案还没结,怎么又扯出一桩盐税大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