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不远处,几个北疆老兵好不容易打通关系,想来问问军需案的后续,却恰好遇见李敬洲。
他们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,小声啐道:
“狗屁的皇亲国戚!不就是个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畜生!”
“放肆!”王府护卫大怒,当即便要拔刀。
“还不住手!”李敬洲脸色铁青,一把拦住护卫,咬牙低喝:
“你是不是疯了,这里是大理寺!走,快走!”
堂堂襄亲王世子,生平第一次这般落荒而逃!
……
好不容易回到京中旧邸,李敬洲刚踏进门,便听“砰”的一声!
一只青花瓷瓶砸在他脚边,碎瓷飞溅。
再一抬头,就看见襄亲王正在破口大骂:
“沈家真是欺人太甚!
姜静姝那个老虔婆,仗着有块破金牌,竟敢折辱本王!
本王要进宫面圣,狠狠参她一本!”
李敬洲看着暴怒的父亲,心底慢慢浮起一丝寒意。
他本来就反对父亲直接去侯府——沈家如今权势正盛,根本不怕襄亲王府。
可他想不通,大理寺那个姓林的护卫,为何也敢当众扫他的脸面,连让他探望一眼都不准?!
难道是得了上面的死命令?
会不会……又出了什么事,只是他还不知道?
想到这里,李敬洲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父王,咱们不能再闹了,更不能进宫告状,那就是把事情做绝了。”李敬洲上前一步,握住父亲的手。
襄亲王更气了:“怎么?连你也怕了那老寡妇?!”
“不,儿子当然不怕她。”李敬洲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道:
“儿子只是觉得,硬的不行,那不如换条路。
我记得再过几日,便是宫里那对龙凤胎的周岁。
那也是沈家的外孙和外孙女,只要儿子备上一份厚礼,去沈家贺喜,他们定然不能将我拒之门外。”
襄亲王皱眉:“送礼?人家把你爹赶出来,你还要给他们送礼?!”
“自然不是白送的。”李敬洲耐心解释道:
“沈家若是收了,那便是欠了我襄王府人情。庭儿的事,也就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若他们拒收,那更好,咱们就说沈家故意折辱王府,那个时候再告他们藐视皇亲,也有了依据。
总而言之,只要礼物上门,他们就会进退两难,露出破绽!”
“你这是……”襄亲王愣住,惊疑不定地看着儿子:
“你前两日不是还劝为父要徐徐图之吗?怎么今日突然转了性,比你老子还急?”
李敬洲不由苦笑:“爹,此一时,彼一时也。”
原本他也不想和沈家对上,可京城波谲云诡,仿佛有一张大网正在悄然收拢。
他不敢再等,只求尽快把儿子救出来,立刻回江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