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嫂,母亲特意交代,咱们虽是代天子行事,但阵势不必太过铺张。
只要沈家人到齐,体现出我大靖对战败国的‘重视’便可。”
萧红绫点点头,眼底冷光闪过:
“我听四弟说过,那倭国人没什么好东西,惯会烧杀抢掠。
这次表面称臣,也只是因为被打得实在抬不起头,根本不能相信……”
话音未落,马车猛地一停。
竟是被襄亲王府的护卫拦住了!
原来襄亲王妃认出了沈家马车的徽记,一刻都等不得,便要发作。
“前面可是承恩侯府的马车?!”襄亲王妃厉声道。
萧红绫皱眉,掀开车帘:“正是承恩侯府!阁下是?”
她今日身着侯夫人一品的诰命服制,倒是让襄亲王妃怔了怔。
但她在江南跋扈惯了,只是冷哼一声:
“放肆!我乃襄亲王正妃!你们沈家构陷我孙儿入狱,又气病老王爷!
今日既然撞上,你们立刻下车,给本妃跪下磕头赔罪!
否则,本妃定要到太后面前告你们一状!”
萧红绫愣了一下。
这两天襄亲王府消停了,而她忙着接手迎接使团的事,也没太在意。
没想到襄亲王妃竟是这样一个奇人。
她不由笑出声来,眼神里满是讥讽:
“原来是江南来的老王妃啊。
怎么?前几日老王爷在我侯府大门前,跪地磕头还嫌不够,今日王妃又赶着来行大礼了?”
这句话一出口,襄亲王妃脸色骤变,满脸不可置信。
秦氏见状,知道这是讨好婆婆的好机会。
她立刻挺身而出,手指颤抖着指向萧红绫,眼里含着泪,脊背却挺得笔直:
“你,你这泼妇,好大的胆子!
我公爹何等尊贵,岂会给你们下跪!
你们这是在污蔑皇亲国戚,其罪当诛!”
就在这时,沈娇宁也下了车,目光淡淡扫过去:
“这位是世子妃吧?所谓污蔑,是指无中生有,凭空捏造。
可老王爷磕头认错,满城百姓都看见了,怎么能叫污蔑?这不过是指出事实罢了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百姓顿时哄笑起来:
“可不是嘛!那日老王爷狼狈逃跑的样子,我亲眼瞧见的!”
“什么皇亲国戚,做错了事,照样得跪!”
“就是,差点害死十万边军,这种王府,留着也是丢人现眼!”
襄亲王妃和秦氏彻底懵了。
怎么会这样?京城到底出什么事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