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呆若木鸡。
小公主嫌弃地撇撇嘴,将手中的另半截断刀随手一扔,嘟囔道:
“不好玩,脆脆。”
殿中静了一瞬,随即哄堂大笑。
太后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孙女道:
“好孩子,说得对!这倭国刀,当真是中看不中用!”
李景琰也险些忍俊不禁,嘴角抽了抽,才勉强压住笑意:
“藤原大人,看来你这‘国宝神兵’,还不如我大靖孩童的玩具好用啊……”
他心里有数,小公主的那柄匕首是沈家送进来的,用了玄铁。
他之前还担心不安全,特意让工匠检查过,检查时只觉刃口未开,伤不了人,便随她去了。
可那玄铁的材质放在那里,却是坚硬无比……今日竟还有这般妙用!
然而,藤原秀信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断刃,心疼得几乎当场吐血。
这可是天皇御赐的国宝!藤原家族的荣耀象征!
就这么……被一个奶娃娃用玩具刀砍断了?!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他指着御座,气得浑身发抖:
“这可是天皇陛下御赐之物!你们大靖——”
“大胆!”
太后却不等他发作,猛地一拍凤座,凤目圆瞪,先发制人:
“藤原秀信!你方才呈上此刀,口口声声说是什么‘祈福神兵’。
可这刀一碰就断,分明是粗制滥造的劣质铁器!
你拿这样的东西来给哀家的孙子孙女祈福,分明有欺君罔上之嫌!”
她越说越怒,声音层层拔高:
“况且,你刚刚撺掇小公主试刀,更是居心叵测。
万一刚才刀刃断裂时飞溅起来,伤着哀家的孙女,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?!哀家还没找你算账呢!”
这番话倒打一耙,可谓炉火纯青。
藤原秀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翕动,却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,刀确实是他献上的,万一真伤了人,他难逃其责。
可现在所有人都毫发无伤,只有他藤原家,白白折了一把宝刀啊!
藤原秀信越想越呕血,却也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,最后只能跪地请罪:
“下臣……下臣该死!请陛下、太后娘娘息怒!”
李景琰强忍着笑,面上端着帝王威仪,顺水推舟道:
“藤原使节想必也不是故意的,治罪就不必了。
只是这倭刀如此脆弱,也敢妄称‘宝刀’,实在有损你倭国颜面。
来人!取朕库里的‘镇岳’来,赐予使者,也好让使者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国重器!”
沈承耀闻言,立刻起身,朗声笑道:“陛下,您这可太偏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