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鸡？那是肉啊！”
王楷眼睛一亮，全然没有对变异鸡的恐惧，都是渴望。
“先别那么高兴，那边的鸡个头比正常的大，攻击性强，刚才三只就够费劲的。
里面更深处是什么情况还没摸清，但看脚印密度，数量不少。
我带你们过去，咱们先探一探，能拿多少拿多少，不硬来。”
黑子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王楷搓了搓手，说：“行，那就干。”
林凡带路。
四个人绕开主街，从一片半人高的野草丛中压低身形穿过去。
越靠近那片养鸡场，空气中那股禽类特有的膻臭味就越浓。
混着鸡粪、腐败饲料和羽毛沤烂的气味，被午后的热气一蒸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王楷忍不住皱了下鼻子，但没出声。
脚下踩过断裂的石块和一些细碎的白骨，看形状不像人的，更像是鸡的残留。
草丛越走越低矮，在前方渐渐稀疏下去，露出裸土和沙石的地面。
林凡在距离那片断墙还有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他蹲在草丛边缘，目光越过那段坍塌的砖墙，望向墙后的景象。
那片废弃养鸡场的规模比远处看时还要大一些。
从断墙豁口望进去，能看到两三排灰白色的长条形铁皮棚屋，坐北朝南，一字排开。
屋顶有的完整，有的已经塌了大半，垮下来的铁皮和木梁斜斜地倚在墙上，被藤蔓像缝合般缝成一体。
房前屋后长满了齐腰的野草。
但草丛间明显被什么东西踩出一条条光滑的小径，纵横交错，通向各间棚屋的门口。
棚屋的门大多虚掩着，有的门板歪斜半开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内景。
他看不了太远。
身后那排棚屋没在视野范围内，只在草径延伸的尽头露出一片模糊的铁皮边缘。
但这已经让林凡意识到，这片养鸡场的纵深远超他最初的估计。
“我们继续往前摸。”林凡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他站起身，压低身形，带着几人向前快速移动。
一行人踩着裸露的泥地绕到断墙侧面，贴着墙根停住，从这个角度，场地内部大半都被遮挡住了。
林凡又往前摸了一段，停在那处断墙下端，单膝跪地，一手按在地面上，感知如同水银般铺开。
方圆三十米内的一切轮廓涌了进来。
离他最近的是两间相对完整的棚屋，中间夹着一条被踩平的小径。
第一间棚屋的门虚掩着，感知穿透门板，里面大致有六七鸡，个头中等，有的蹲在横梁上，有的在地面走动着。
第二间棚屋稍远，侧墙破了个大洞，里面的鸡少一些，有两只蜷缩在角落，像在休息。
而更远处的棚屋，就在他的感知范围外了。
林凡回头对几人打了个手势：两个手指，示意两间，又比了个六，意思是这间里大概有多只。
三人会意，手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。
灰烬趴在他脚边，耳朵高竖，目光落在那间棚屋的门上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林凡没有多等。
他发出一个进攻的手势，便站起身，从断墙缺口处翻身进入养鸡场。
然后沿着那条踩平的鸡径快步走向第一间棚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