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！别回头！”
林凡吼着，跑过第二间棚屋侧面，冲过那片裸地。
脚下踩过散落的碎石和枯草，脚步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养鸡场里格外清晰。
灰烬跑在林凡脚边，耳朵紧紧贴在脑后。
跑出六七十步时，身后的动静变了。
一阵沉闷的扑扇声传来。
翅膀展开的声响，厚重而有力，像一面帆在风中猛然张开。
林凡猛地回头，瞳孔骤缩。
那只巢主竟然短暂腾空了。
它的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多宽，暗褐色的飞羽边缘带着刀刃般的利芒，整个身体离开地面约半米，借着那一扇的势头朝他扑来。
林凡下意识侧身闪躲，那对翅膀擦着他的头顶掠过，掀起的风压将他的头发卷得纷乱。
巨大的身躯砸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，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深痕，随即旋身转头，那双暗红色的鸡眼精准地锁住了林凡。
又一声枪响。
玫在十几步外停住，双手持枪，第二次扣下扳机。
子弹钉进巢主左翼的翅根，几根羽毛断裂飞溅。
那只巨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啼，脖子偏转，锁定了玫的位置。
但也就是这一枪，迫使它改变了攻击动作，没有继续冲向近在咫尺的林凡。
“跑！”林凡抓住这个间隙，朝玫的方向冲去。
灰烬蹿上来，一口咬住巢主脚踝处的角质鳞片，猛地一扯，令那巨物踉跄了半步。
就这半步的间隙，林凡和玫已经冲过断墙，一头扎进半人高的野草丛中。
四人一犬沿着来路连踏带撞地穿行出去。
草叶劈头盖脸地打在脸上，没人停下来挡一下。
跑到主街上时，已距离养鸡场两百多米开外，林凡才减速停下，转身回头。
灰烬跑在他脚边，喘着粗气，耳朵直直竖着。
透过草丛和断墙的间隙，看到养鸡场的方向，那只巨影已经消失在铁皮棚屋之间，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林凡扶着膝盖喘了十几秒，直起身来。
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飞溅的木刺划出两道血口子，汗水浸过伤口，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灰烬低低地呜了一声，林凡听着，确认道，“它没追出来，回去养鸡场里。”
王楷一屁股坐到地上，裹着布条的前臂渗出的血已经洇透了外层。
“幸好没追来，那只东西要是追出来，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……”
“它是那个养鸡场的巢主，一般情况下，都会守着巢穴里的能量碎片，不会追太远的。”
“就是可惜……”
那一个孵化室的鸡肉和鸡蛋，如果全部拿下，他们会在很长一段日子里，不会再缺肉。
玫似乎明白林凡的未尽之言，走到他身边，目光落向养鸡场的方向，道：“那东西不是我们能正面打的。”
“那就先标记这里，总有一天，我们要再来。”
说完最后一句，林凡转身朝停车方向走去。
其余人默默跟上。
镇口处，三辆摩托还停在一棵焕发新芽的枯树下。
林凡沉默地跨上车座，玫坐在后面。
他拧动钥匙，发动机轰了两声，排气管喷出一股灰烟。
王楷和黑子也各自登上摩托，车头调转，三人一前一后驶向镇外。
灰烬趴在车斗里，脑袋搁在前爪上，微微眯着眼睛。
它没有回头看养鸡场的方向，但耳朵偶尔动一下，像是还在留心着什么。
直到车子驶出镇口，彻底将那片沉默的铁皮棚屋甩在身后，它的耳朵才完全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