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这儿,不就是在等这一刻么?
他耳根隐隐发烫。
这小东西越来越没规矩,连主人拙劣的戏码都敢拆穿。
起身伸手将她带进怀里,掌心不轻不重落了一下。
她顿时像被抽了骨头,软软挣开,转过去背对他。
可走到门边时,
那股冷冽的职业感又覆了上来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意思,
他读懂了。
还说不中意那一款——
今日的她没穿往常那身利落的西装。
墨色长裙贴着曲线垂到脚踝,卷发像海藻般散在肩头,细跟踩在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从进门起,所有目光便粘在她身上没离开过。
圆脸助理一直低着头,直到听见另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,
才悄悄松了口气,侧身望向走来的秘书。
尽管方才杨女士对她微笑过,
但如此近地面对这位声名赫赫的老板,
她仍觉得喉咙发紧。
真是女性里标杆般的存在啊。
文永珊的视线掠过对方周身,
杨蜜也同时抬起眼打量着她。
前者的审视很简单——
这位杨老板身上熟透的韵致,
从姿态到眉眼,确都挑不出瑕疵。
杨蜜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审视。
关于文永珊与许明之间的联系,她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轮廓。
这个女人,她早就想亲眼见一见了。
倒不是在意对方究竟有多出众的容貌,能吸引许明的目光;她更想看看,究竟是怎样的手腕,能让许明放心将东山娱乐全权托付。
圈内人都清楚,许明这位老板几乎从不过问具体事务。
公司里里外外,都交由他的艺人兼秘书文永珊一手操持。
自从许明更换了私人联系方式,许多试图寻求合作的公司,都在文永珊那里碰了软钉子。
起初不少人以为这不过是个摆设,没什么实权,只是被推出来应付场面的。
可时间久了,所有人的看法都变了——这不是空架子,而是真正能代他发声的人,手握着实实在在的决定权。
杨蜜自己就曾多次被挡在门外。
好几回,她试图通过正式预约,请文永珊安排与许明会面商谈,都被直接回绝。
今天之所以亲自前来,就是担心若再走流程,恐怕仍会被拒之门外。
尽管她得到消息,确认许明此刻就在公司,但若文永珊执意不允,她同样无计可施。
这让她想起之前,自己明明在场,却让助理王雪婉拒许明来访的情形。
这么一想,她似乎更没有立场去责怪文永珊的屡次推拒。
毕竟,文永珊所行使的一切权柄,根源都在于许明的授意。
她的拒绝,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许明的态度。
不过,无论自己是否有理由因接连被拒而感到不快,文永珊的能力确实无可指摘。
这段时间以来,东山娱乐运作得平稳有序,其中少不了她的功劳。
对于这样的女性,杨蜜心底存着欣赏。
或许正因为都是习惯于掌控局面的人,在某些层面反而更能理解彼此。
两人简短寒暄,握手致意。
杨蜜再次说明来意,神情恳切。
文永珊则回应道,许总已经同意会面,请杨总随我来。
说罢便转身引路。
文永珊走在前面,杨蜜跟在后方半步。
步履行进间,杨蜜的视线又一次掠过对方的背影。
这一次,纯粹是打量她的身形仪态与周身流露的气韵。
方才短暂的接触已足以让她察觉,这确实是个格外有吸引力的存在。
许明这人,倒是眼光与实用兼顾了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文永珊停在门边,微微侧身,抬手示意杨蜜入内。
杨蜜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扇合拢的瞬间,文永珊的目光还是滑向了那道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。
她看见布料绷紧的弧线,像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坠着。
难怪圈里那些眼睛总往那儿黏——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停了两秒。
这具身体确实过分,过分到让人喉咙发干。
***
有些位置就该做符合身份的事。
一旦越了界,旁人难免要琢磨背后的意思。
许明现在就在琢磨杨蜜。
倒不是琢磨怎么伸手——那本就是计划里迟早要发生的一环。
他琢磨的是,这位加行的老板是不是急得有些不合常理?
看走眼潜力股,在生意场上不算稀奇。
多数人顶多补个道歉,再谈合作。
可杨蜜后来的举动,几乎像赌徒押上全部筹码:道歉必须换来合约,姿态低得近乎疯魔。
除非这场合作对她至关重要。
至于为什么重要……许明不打算深究。
知道这一点就够了。
再结合业内传的那些评价——都说这女人敢押注,敢撕破脸——或许他最初想复杂了。
什么女强人难攻克,什么需要费心经营……也许根本没那么曲折。
至于当初那份轻视,许明确实没往心里去。
人家没嘲讽没践踏,只是公事公办地拒绝。
若连这点冷遇都受不了,那也太像温室里抖索的叶子了。
当然,停车场撞见热芭、得知杨蜜就在楼上那会儿,胸口确实梗了一下。
但很快那口气就散了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堵着气,他也不会把送到唇边的蜜推出去。
许明的目光没有移开。
那女人坐在对面,双腿交叠,脊背挺得笔直,手指偶尔掠过耳际,将散落的发丝轻轻拢向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