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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可以按原比例接下《大话西游》的发行，而他真正觊觎的，是许明未来那三部电影的合约。
即便是那百分之十二的比例，也并非没有商量余地——核心目的，是要把许明拉回谈判桌，让对话继续。
但这一次，许明已无意接茬。
这个电话，更多是给引路的老者一个圆满的交代。
若非念及这层介绍的情面，他连拨号的动作都省了。
他看穿了孙怀中的底牌：对方认定他此刻热血冲头，咽不下这口气，却又深知改编经典的艰难，明白票房难以复制《鹿鼎记》的奇迹，于是退一步，只求别输得太过狼狈。
而若想输得不那么难看，发行环节的强势宣传就至关重要。
论宣传渠道的广度与声量，藤讯若自称第二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。
加之藤讯与各大院线历来关系盘根错节，只要许明肯交出未来三部电影的发行权，孙怀中便乐意动用人情，在排片上为他斡旋。
许明只想对着无形的空气低笑。
你提出条件，恰恰踏进了我预留的步调。
因为《大话西游》的发行权，他从未打算与人分享。
这两部作品的完整蛋糕，他正欲借这无人看好的绝佳时机，独自吞下，不留分毫。
电话被许明直接掐断。
孙怀中盯着暗下去的屏幕，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他不着急，那人的脾气向来如此，硬得像块石头。
等那股火气自己凉透，电话总会再响起来的。
但这份从容没能维持太久。
盯上许明的，远不止他这一双眼睛。
其他人倒不足为虑，孙怀中早有预料。
他对自家平台的底气，足得很。
直到那个名字也出现在这场无声的争夺里，他敲击桌面的手指才骤然停住，一丝慌意从心底漫上来。
那是个在圈子里以手腕强硬闻名的女人，更是个出了名的赌徒。
曾经在许明身上跌过一跤的她，这次难保不会押上更大的注码，赌那部《大话西游》能像之前的《鹿鼎记》一样，炸出惊人的响动。
……
午后光线斜穿过东山娱乐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。
文永珊卸下了平日里那副干练冷肃的模样，轻轻倚在许明肩头。
难得的共处时光，让她想暂时抛开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。
可安静了没一会儿，她还是没忍住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不平：“他们实在过分。”
“且不提之前合作《鹿鼎记》的情分。”
“单说你答应加入‘101’，给那个节目带去多少关注和讨论？”
“最关键是，这次**本就是‘101’那边的疏忽引起的。”
“不补偿你也就算了。”
“怎么还能厚着脸皮，开出那种条件？”
许明听着，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他知道这不过是身边人的一时气话。
如今的文永珊，眼界早已不同往日，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盯着杨影、满心报复的年轻女人了。
她口中说出“合作情分”
这种词，本身就已偏离了职业的轨道。
但他更清楚，这份“不专业”
，恰恰是因为她正站在一个纯粹关心他的位置上，替他感到不值。
“生意场上的事，向来如此。”
他语气平静，“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。
该付的酬劳，他们也没少给。”
他没打算深入解释，文永珊心里其实都明白。
果然，她很快跳开了这个话题，侧过脸看他：“最近这几天……杨影联系过你吗？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倚靠着的身体瞬间坐直了。
文永珊转过头，目光直视着他：“你是不是就偏爱那种类型的？”
许明失笑：“哪有的事？”
“白仙女和刘艺菲，不就不是么？”
她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：“可我是啊。”
停顿片刻，又补了半句，“她也是。”
“她？”
许明捕捉到那个称呼的细微变化，“你以前不是都叫她‘**’的么？”
看来，杨影果然没让他“失望”
。
见他这边迟迟没有动静，已经开始从文永珊这边寻找突破口了。
挺好。
她确实机灵。
这些日子刻意疏远看来没白费。
懂得绕路走。
不清楚两人旧日究竟有何纠葛——
但此刻对面那位的眼神，以及称呼里悄然抹去的姓氏，
都说明迂回的策略正在生效。
那么，
将这对昔日的平面搭档、如今的当红艺人同时留在牌局里的念头，
终于可以摆上桌面认真筹划了。
既然手段有用，便该把距离拉得更开些，
让那股劲头冲得更猛。
也好让计划早些落地。
电话铃撞碎了空气。
她不想继续谈论那个名字，
只斜斜瞥了他一眼，
站起来，
走向办公桌。
听筒里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：杨女士到了公司，说要见许先生。
挂断后，她走回他面前，话语剪得极短：
“杨蜜来了。”
他立刻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真是甩不掉了，居然追到这里。”
她已经重新披上职业性的冷淡，嘴角弯起一点要笑不笑的弧度。
演吧，接着演。
真不愿见，何必来公司？
躲在家里，谁又能闯进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