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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看得出那位年轻导演的态度——他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碰那部系列电影的后续。
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。
偏偏这时候,有人提出要“学习”
早干什么去了?
第一部筹备时不见踪影,现在眼见成功了才凑过来?
荒唐。
但没人敢把这份荒唐表现在脸上。
那位老人的资历太深,地位太高,能在他面前表露情绪的人,屈指可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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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,甚至算得上**。
即便身份再尊贵,用近乎胁迫的方式提出合作,是否也太……
他们合作过,他了解这位导演的习惯——喜欢摆前辈的架子,但通常不会越过某条线。
今天这举动,反常。
原来如此。
樊陆远明白了。
又是圈子里的暗流。
很明显,有人在一旁推动了这件事。
那位得意者,大概与年轻导演之间存着旧怨。
这是借别人的势,来分一杯不得不分的羹。
连续三次的成功已经说明了很多事。
谁都看得出,系列第二部继续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这是在逼人让步。
猜测像水面的涟漪,无声扩散。
先前隐约的违和感此刻清晰起来——果然是他。
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,像某种无声的嘲弄。
胸腔里那股滚烫的东西不断上涌,烧得他喉咙发干。
凭什么?
他给过对方那么多。
那些资源,那些机会,哪一次不是爽快出手?他甚至记得自己签下那份转让协议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以为有些东西是心照不宣的,是埋在人情世故底层的契约。
可结果呢?只是要求调整一个上映日期,对方便用最生硬的姿态堵回了所有余地。
是的,后来他知道了。
知道了对方那个暑期档的重量级项目,知道了自己的要求站在对方立场上看何其无理。
理智告诉他该就此打住,可胃里始终梗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,咽不下,也化不开。
即便后来对方主动释放了善意,为他的项目添了把火,让话题短暂地攀上舆论的高处——那簇火苗非但没能暖和他,反而像往灰烬里浇了勺油,嗤啦一声腾起更呛人的烟。
妻子的话在耳边响过:既然对方先低了头,或许还有转圜空间。
他听着,沉默地捏紧了手机。
那就再试一次吧,他对自己说。
哪怕要亲手剥掉那层所谓“前辈”
的壳子,露出底下不那么光鲜的、讨价还价的内里。
电话拨通时,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声音。
他当然明白对方护着那块蛋糕的心思,可他也有自己的账要算——因为第一部的大获成功,他手里的项目最终只落得个不温不火的收场。
他想着,自己已经退到了这一步,姿态摆得这样低,对方总该松一松手指缝了吧?
不再奢望核心利益,只提了一个新人的名字,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。
“不。”
冰冷的、毫无余地的单音节。
他缓缓放下电话,掌心一片湿冷。
行。
很好。
你觉得你的城墙坚不可摧,觉得谁的面子都不必给?那我们就看看,它到底能有多坚固。
请动那位圈内地位崇高的老导演,过程比他预想的要简单。
一场饭局,几份未来项目的优先权,一些恰到好处的、关于资源置换的承诺。
当然,最关键的那把钥匙,他精准地**了锁孔——那位老先生近年来最常挂在嘴边的不满,便是对年轻一代那股目空一切的轻狂劲头的厌烦。
他只需在合适的时机,用惋惜的口吻提起某个名字,提起对方如何拒绝沟通、如何独断专行,如何将老一辈的提携视为尘土。
话语不必多,但每一句都该落在最易滋生芥蒂的地方。
他看见老先生花白的眉毛渐渐拧紧,镜片后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至于合作成功后的利益分割,他描绘得清晰而诱人。
那是一块足够丰厚的蛋糕,哪怕只分到边缘的一角,也足以弥补许多。
老先生听着,指尖在红木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,未置可否,但那份属于久居上位者的笃定已然弥漫开来。
老先生大概从未考虑过对方会拒绝自己的可能性。
那种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威望,本身就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通行证。
但徐征考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