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人吗?
赵无极的脸扭曲了。
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羞辱。
他长这么大,从没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。
他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我还没输——!”
他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张符箓,猛地捏碎。
一道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个巨大的“青云”二字。
那是青云宗的求救信号。
信号刚发出,一道青色身影就从远处飞来,落在擂台上。
那是一个中年道人,五十来岁,面容阴鸷,穿着一身青色道袍,周身气息深沉如渊。
元婴初期。
“洪护法!”赵无极大喜,指着王程,“杀了他!给我杀了他!”
洪护法看了赵无极一眼,又看向王程,眉头皱了起来。
少主的求救信号他收到了,可没想到对手只是个金丹后期。
“阁下,切磋而已,何必下这么重的手?”
他的声音阴沉,元婴初期的威压朝王程压了过去。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元婴期!那是青云宗的洪护法!”
“完了完了,元婴期都出手了,这王程再厉害也打不过元婴期啊。”
“这不是欺负人吗?说好的擂台比试,打不过就叫人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别被听见了。”
赵无极站在洪护法身后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表情:“王程,你不是很能打吗?来啊,跟洪护法打啊!”
王程看着洪护法,目光依旧平静。
“这是我跟赵无极的擂台战。你是要替他出头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洪护法冷笑一声,“你一个金丹后期,能打赢少主,确实有些本事。可这里是南荒,是青云宗的地盘。你想在这里撒野,还嫩了点。”
王程没有废话。
他握紧铁棍,一步踏前。
八万点力量全面爆发,铁棍上金光大盛,隐隐有雷光游走。
他双手握棍,一棍朝洪护法砸下!
洪护法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没想到这个金丹后期的小辈,居然敢主动对元婴期出手。
他单手一抬,一道青色的灵光护盾凭空出现,挡在身前。
那护盾有三尺厚,元婴初期的灵力加持,防御力惊人。
铁棍砸在护盾上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护盾碎了。
洪护法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护盾上传来,那股力量大得离谱,根本不像是金丹后期能发出来的。
他脚下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。
低头一看,手掌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台下再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金丹后期,一棍逼退元婴初期?
这还是人吗?
洪护法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盯着王程,眼中再也没有了轻视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忌惮。
刚才那一棍,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跟宗主切磋时的感觉——那种纯粹的、不讲道理的力量。
“阁下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。
“王程。”
洪护法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中原那个王程?打败了赵天罡的那个?”
“是。”
洪护法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脸色惨白的赵无极,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王程,咬了咬牙:“阁下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你打伤了少主,青云宗可以不追究。你们走。”
“走?”王程嘴角微微勾起,“赌注呢?”
赵无极的脸色变了:“什么赌注?比试被打断了,没分出胜负。哪来的赌注?”
台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。
“赖账?赵无极居然赖账?”
“太不要脸了。自己叫人来打断了比试,还说没分出胜负?”
“青云宗就这点出息?”
赵无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可他咬死了不松口:“比试就是没分出胜负!张道友,你说对不对?”
裁判老者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,王程却笑了。
“好。赌注你可以赖掉。但这件事,没完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赵无极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:“赵无极,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把那三件东西送到城主府,这事就算了。
过了三天,我亲自去青云宗取。到时候——就不是三件东西能解决的了。”
说完,他收起铁棍,转身走下擂台。
身后,赵无极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洪护法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他堂堂元婴初期,被一个金丹后期一棍逼退,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
可更让他担心的是,这个王程说的是真的。
三天之后,他真的会来青云宗。
而青云宗分舵——挡得住他吗?
台下,史湘云第一个冲上来,一把抱住王程的胳膊,笑得合不拢嘴:“夫君,你太厉害了!一棍把元婴期都打退了!你看见没有?那洪护法的脸都绿了!哈哈哈哈!”
林黛玉走上来,握住王程的手,没有说话,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笑意。
沈清雪收剑入鞘,嘴角微微勾起。
秦可卿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开了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段子羽从人群中挤出来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——有震惊,有激动,有难以置信,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崇拜。
“王道友——不,王兄!你——你刚才——那可是元婴期啊!你居然一棍把他打退了!”
他说话都不利索了,“走!回府!我让我爹摆酒!今天不醉不归!”
王程点了点头,在众人的簇拥下朝城主府走去。
身后,围观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,嗡嗡声久久不散。
擂台上,赵无极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洪护法站在他身侧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洪护法——他——他刚才说三天之后——”
“闭嘴!”
洪护法低喝一声,“回宗门,找你爹商量。这个王程——不好惹。”